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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艺术史上的经典自画像遇到自拍时代的美图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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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一个资深自拍控,一定对诸如美图秀秀这样的神器了如指掌。只需轻轻动几下手指,就可以液化出蛇精脸、擎天大长腿,还可以开眼角、加美瞳、提拉嘴角、扑腮红、磨皮+提亮肤色,甚至给自己戴一头霉霉般甜美的金发。

连小汉斯都说了,如果沃霍尔和博伊斯在世,一定会是朋友圈中的自拍狂。普遍高度自恋的艺术家们使用自己的形象进行艺术创作自古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你是否曾经好奇,如果美图秀秀在几个世纪前出现,艺术史上那些热衷给自己造像的艺术家会如何利用这些小手段来丰富自己的造型呢?当当当当~我们在此就借用了一些修图神器给其中的一些自画像动了点小手脚,一起来瞧瞧吧!

伦勃朗,《自画像》(Self-Portrait,1659),美国国家艺术馆,华盛顿特区

伦勃朗,《自画像》(Self-Portrait,1659),美国国家艺术馆,华盛顿特区

伦勃朗(Rembrandt van Rijn)以其自画像、历史题材及圣经故事场景的绘画而闻名。经过处理后,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明眸善睞,我们还为他配搭了最流行的珊瑚色唇蜜以提亮肤色。

朱迪思·莱斯特(Judith Leyster),《自画像》(Self-Portrait,c. 1630),美国国家艺术馆,华盛顿特区

朱迪思·莱斯特(Judith Leyster),《自画像》(Self-Portrait,c. 1630),美国国家艺术馆,华盛顿特区

伦勃朗的老乡,朱迪思·莱斯特(Judith Leyster)是活跃在17世纪的一位非常罕见的女性艺术家。在她刚满19岁的时候,同时代人们就开始注意到她的才华。这幅自画像上的她容光焕发,原本的死板黑发被我们换成了漂染过的紫红色大波浪LOB头,大妹子顿时嗨起来!

帕尔米贾尼诺(Parmigianino),《凸面镜中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in a Convex Mirror, c. 1624),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Kunsthistorisches Museum),维也纳

帕尔米贾尼诺,《凸面镜中的自画像》,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Kunsthistorisches Museum),维也纳

帕尔米贾尼诺(Parmigianino)的小型画作《凸面镜中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in a Convex Mirror,约1624)向潜在的赞助人显示了他不可忽视的才华。在这幅自画像中,我们用紫红色的哑光唇膏和今秋热门的蓝紫色烟熏眼影放大了他最为柔美的一面(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扬·凡·艾克(Jan van Eyck),《包着红头巾的男子(自画像?)》(Portrait of a Man(Self portrait?),1433),英国国家美术馆(National Gallery),伦敦

扬·凡·艾克,《包着红头巾的男子(自画像?)》(Portrait of a Man(Self portrait?),1433),英国国家美术馆(National Gallery),伦敦

虽然这幅画尚不能确定为扬·凡·艾克(Jan van Eyck)的自画像,但不管怎样,这个表情严肃的男子戴上蓝色美瞳后眼睛显得更加透亮,微微上挑的眼线让他的目光带有一丝魅惑,两片薄唇也因粉色的口红而显得立体而饱满。

汉娜·威尔克(Hannah Wilke),《求救,明星化物体系列》(S.O.S. Starification Object Series,1974-82)

汉娜·威尔克,《求救,明星化物体系列》

汉娜·威尔克(Hannah Wilke)是艺术史上最为伟大的女性主义艺术家之一,她的作品挑战了传统观念上的美和女性。在《求救,明星化物体系列》(S.O.S. Starification Object Series,1974-82)作品中,她将口香糖捏成女性阴部形状黏在自己身上,让观者重新审视典型的物化女性形象。在打上炫丽的眼影和腮红,并黏上圣诞特别款下睫毛后,她的形象立刻鲜活了起来。

埃贡·席勒(Egon Schiele),《手臂交叉在头上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with Arm Twisting above Head,1910)

埃贡·席勒,《手臂交叉在头上的自画像》(Self-Portrait with Arm Twisting above Head,1910)

埃贡·席勒(Egon Schiele)以为自己和情人作的画像中呼之欲出的情色意味而闻名。他曾在日记中为自己辩解道:“我并不否认在我的素描和水彩画中涉及相当多的色情元素,但这始终属于艺术创作的范畴。试问历史上哪位艺术家从未涉足过情色题材?"一抹限量的唇色、两颊绯红和一顶狂野假发的加入,使得自画像中的席勒带有几分愤怒的野性美,比原来的样子生动地多。

贺拉斯·皮平(Horace Pippin),《自画像》(Self-Portrait ,1944),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纽约

贺拉斯·皮平,《自画像》(Self-Portrait ,1944),大都会艺术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纽约

艺术家贺拉斯·皮平(Horace Pippin)从未经过学院训练,自学成才。他的右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受伤致残,但他仍笔耕不辍,把艺术创作当成一种复健疗法。上图中的这幅画像是他仅有的两幅自画像之一,画中粉色的口红(大概用掉了整整半支)是否使他更具雄性魅力(这个色号是蕾哈娜的最爱呢!)?

阿尔布雷特·丢勒(Albrecht Dürer),《自画像》(Self-Portrait,1500),老绘画陈列馆(Alte Pinakothek),慕尼黑

阿尔布雷特·丢勒,《自画像》(Self-Portrait,1500),老绘画陈列馆(Alte Pinakothek),慕尼黑

阿尔布雷特·丢勒(Albrecht Dürer)这幅大师级的自画像以其丰盈、瀑布式的棕色卷发为标志。不过在略施粉黛,轻扫蛾眉之后,再配上这顶帕里斯·希尔顿小公举的铂金色卷发,丢勒是不是离纽约名媛圈更近了一步?

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自画像》(Self-Portrait,1887),芝加哥艺术学院(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文森特·梵高,《自画像》(1887),芝加哥艺术学院(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在这幅自画像中,文森特·梵高的面容本来就充满了明亮、灿烂的色彩,我们的神器看来也无处施展了。但如今拥有凌乱金发的他,像不像是科特·柯本(Kurt Cobain)附身?!

辛迪·雪曼(Cindy Sherman),《无题电影剧照21》(Untitled Film Still 21,1978)

辛迪·舍曼,《无题电影剧照21》(Untitled Film Still 21,1978)

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无题电影剧照"系列与其说是自拍照,不如说是我们人生剧本的真实写照,她用最为温和的方式为这个幻想中的世界增加了注解。我们本想给她画一个更为精致的妆容,但是“微整型"之后的辛迪却像是爷爷奶奶年轻时都拍过的那种后期上色的黑白照片里的样子,馊骚瑞!

玛丽·丹尼斯·薇乐思(Marie-Denise Villers),《年轻女子作画》(Young Woman Drawing,1801),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纽约

玛丽·丹尼斯·薇乐思,《年轻女子作画》(Young Woman Drawing,1801),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纽约

这幅画出自印象派女画家玛丽·丹尼斯·薇乐思(Marie-Denise Villers)之手,曾在1801年著名的巴黎沙龙展展出。师从肖像画家安·路易·吉罗代·特里奥松(Anne-Louis Girodet de Roucy-Trioson)的薇乐思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学生,历史上,人们曾把这幅画当作法国学院派领袖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Louis David)的作品。这幅画到底是否是一张自画像至今尚存争议。经过美化之后,年轻女子金色小卷发被气场嚣张的粉色大波浪代替(原来的簪子让她成为了天线宝宝)。等等,这个造型是不是有点眼熟?教主夫人在综艺节目里的雅典娜造型乱入了!

弗里达·卡洛(Frida Kahlo),《戴荆棘项链和蜂鸟的自画像》( Self-Portrait with Thorn Necklace and Hummingbird,1940),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哈里·兰莎姆研究中心(Harry Ransom Center, University of Texas, Austin)

弗里达·卡洛,《戴荆棘项链和蜂鸟的自画像》( Self-Portrait with Thorn Necklace and Hummingbird,1940),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哈里·兰莎姆研究中心(Harry Ransom Center, University of Texas, Austin)

弗里达·卡洛(Frida Kahlo)将其悲剧性的人生转化成迷人的自画像,用荆棘项链等元素象征其生理和心理上的苦难。这幅作品经过美图后,增加了画面的亮度,为原本有些嫩牛五方脸的卡洛削了削下颌骨,涂上了颜色更为现代的口红,向上提拉了一下嘴角,让画中的她看起来喜庆点。

岳敏君,《自画像》

岳敏君,《自画像》

岳敏君那些肆意的大笑既是对文革时期宣传海报的戏仿,也是对他自己的自嘲。凭着一抹口红,一点淡蓝色眼影和一顶飘逸的假发,我们把这位亲活生生弄成了六线城市吴君如。

居斯塔夫·库尔贝(Gustave Courbet),《自画像(绝望的人)》(Self-Portrait (The Desperate Man), c. 1843-45)

古斯塔夫·库尔贝,《自画像(绝望的人)》(Self-Portrait (The Desperate Man), c. 1843-45)

艺术家们常常把自己的脸和身体作为创作的试验田——正如辛迪·舍曼所说,艺术家本人就是世界上最廉价的模特儿。在这幅广为人知的自画像中,法国19世纪现实主义画派创始人古斯塔夫·库尔贝(Gustave Courbet)扮演了一个绝望的男人,他表情夸张,撕扯着头发,眉毛上挑。就算他有高颜值,可是谁会喜欢愁眉苦脸的样子呢?来一些笑容,再加上一双会放电的湛蓝双眸,他看上去有没有一点小鲜肉Lucky Blue Smith的意思?

路易丝·伊丽莎白·维吉·勒布伦(Élisabeth Louise Vigée Le Brun),《自画像》(Self-Portrait,1790),乌菲兹美术馆(Uffizi Gallery)

路易丝·伊丽莎白·维吉·勒布伦,《自画像》(Self-Portrait,1790),乌菲兹美术馆(Uffizi Gallery)

路易丝·伊丽莎白·维吉·勒布伦(Élisabeth Louise Vigée Le Brun)与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Marie Antoinette)恰好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在当时法国皇家美术与雕塑学院(Royal Academy of Painting and Sculpture)的学生中,她是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因此她的作品十分抢手,经常放到沙龙展出。艺术家在她的自画像中看起来十分自然,我们这次似乎下手又重了些,这个略显老气的妆显然不太适合她。

嘉莉·美·威姆斯(Carrie Mae Weems),《无题(站着的女人)》(Untitled (Woman Standing),1990)

嘉莉·美·威姆斯,《无题(站着的女人)》(Untitled (Woman Standing),1990)

麦克阿瑟奖(MacArthur)获得者嘉莉·美·威姆斯(Carrie Mae Weems)最出名的或许就是她的“餐桌"系列作品了。在这个系列中,她置身于简约的家庭起居室空间中,表现出一副休闲朴素的模样,时常还有家庭成员陪伴左右。现在,在寥寥几笔口红和眼影之下,这位家庭主妇摇身一变,看上去像是准备加入派对的交际花(也和作品中她充满自信的姿势有关)。

 

编译:王燏霞、徐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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