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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德国“无具形艺术"先驱为何值得再一次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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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fred Gaul,《Diamond Blues IV》 (1961)。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Diamond Blues IV》 (1961)。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德国艺术家Winfred Gaul是“无具形艺术"(Art Informel,又称“不定形艺术")的先驱之一,该流派最初发源于德国,后来传播到法国,乃至整个欧洲。虽然这个流派非常重要,但这位艺术家相对而言知名度并不算高——即便在德国国内也是如此。

在艺术家90岁生日之际,一场名为“Winfred Gaul zum 90"(90岁的Winfred Gaul)的展览在Ludoff画廊(Galerie Ludorff)拉开了帷幕。

Winfred Gaul,《Gizeh IX》(1971)。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Gizeh IX》(1971)。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本次展览结合了艺术家故乡杜塞尔多夫的元素,展出他“Verkehrszeichen & Signale"(交通标志和信号)系列中的作品,该系列由几何图像构成的作品色调鲜亮,时间跨度近20年。但这并不是Gaul最初获得艺术圈关注的作品。

Winfred Gaul出生于1928年,最初是一个雕塑家的学徒,后来进入科隆大学学习,再之后前往斯图加特,师从艺术家维利·鲍迈斯特(Willi Baumeister)。1953年,他启程前往巴黎,在那里结识了批评家皮埃尔·雷斯坦利(Pierre Restany,他与伊夫·克莱因共同创立了“新现实主义"学派)和Julien Alvard,此二人帮助Gaul塑造了对抽象艺术的理解,并促使他在战后艺术的大环境中形成一种新的艺术语言。

展览“Winfred Gaul zum 90

展览“Winfred Gaul zum 90"现场图,2019。图片:Courtesy of Gallerie Ludorff

上世纪50年代中期,Gaul回到了杜塞尔多夫,并与艺术家彼得·布吕宁(Peter Brüning)亲近起来,他们创作了一个合作系列。很快,Gaul的交际圈中多了几位艺术家:卡尔·奥托·格茨(Karl Otto Götz)、伯纳德·舒尔茨(Bernard Schultze)、海因茨·克鲁兹(Heinz Kreutz)。几个人一起组成了53小组(Gruppe 53),这个先锋艺术小组创作纯粹的“无具形艺术",旨在与美国抽象表现主义对抗。也正是在这个阶段,他得到了一些批评家的赏识,很多机构购入了他的作品。1962年,在知名艺术评论家克莱门特·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的邀请下,他前往纽约。

Winfred Gaul,《Ohne Titel》(1960–1970)。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Ohne Titel》(1960–1970)。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Gaul艺术生涯一个大的转向发生在60年代早期:他离开了“无具形艺术"团体,开始全身心投入一种分析式的、以色彩为驱动力的创作——此举导致许多支持者开始与他分道扬镳,而这之后的创作也构成了本次展览的主体。

“在上世纪50年代,Winfred Gaul就因无具形主义绘画而获得声望,但当他在纽约游历了一番后,风格发生了明确变化,与无具形主义决裂后开始了分析式绘画的探索,"Ludoff画廊的Laura-Mareen Janssen如此说道。也许Gaul对曼哈顿街头川流不息的交通和能量的理解和蒙德里安有异曲同工的意味,他开始以颜色和方向为出发点,将城市景观转化为视觉图像。

Winfred Gaul,《A35》(1972)。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A35》(1972)。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在这些作品中有一种令人玩味的自由感,画面中的形状基本由色彩和方向的排布构成。在1971年的《Gizeh IX》中,画框的三角形状与德国街头的标识非常类似,艺术家使用了淡蓝和黄色来描绘。

当然,这些作品也让人想起一些美国色域派(Color Field)艺术家,比如肯尼思·诺兰德(Kenneth Noland)和埃尔斯沃斯·凯利(Ellsworth Kelly),他们的画作也是在长期探索色彩的力量。在展览图录中,艺术史家克劳斯·霍内夫(Klaus Honnef)写道:“无疑,对于Winfred Gaul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色彩,二者间有明显的联系。对于艺术家而言,线条并不是区分画面的手段,而只是一种显示色彩的方法。"

Winfred Gaul,《A33, 4 gleiche Felder Diagonal im Quadrat》(1972)。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A33, 4 gleiche Felder Diagonal im Quadrat》(1972)。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有趣的是,Gaul本人把这些作品视为“图腾",有时甚至还会把它们带上街头,实际充当道路标志。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在不知不觉中促使人们对视觉语言和社会文化之间的关系进行思考,作品承载了丰富的意义:一方面,他颠覆了这些标识;另一方面,这又是一种升华,让这些形态具有了新的含义。

这个系列的持续时间很长,艺术家直到80年代还在创作此类作品,在此期间他还参加了第六届卡塞尔文献展(1977年),也参与了几个主要的美术馆展览(70年代至80年代初)。

Winfred Gaul于2003年逝世,这场在他去世后10几年才迎来的展览仍然非常“当代"——现在有很多展览关注那些“被低估的艺术家",他们值得再一次审视。

Winfred Gaul,《F6, Expander IV》(1970)。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Winfred Gaul,《F6, Expander IV》(1970)。图片:Courtesy of Galerie Ludorff

 

*展览“Winfred Gaul zum 90"(90岁的Winfred Gaul)目前在Ludoff画廊展出,展期至2019年5月17日。

 

 

文丨Katie White

译丨Yutong 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