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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利的缤纷“花园":这是该放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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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利在展览现场。图片:摄影Mandy Ding

张恩利在展览现场。图片:摄影Mandy Ding

1月25日,当地时间周四傍晚,当代艺术家张恩利新作展“花园"在豪瑟沃斯纽约22街空间如期开幕。艺术家从2006年起就携手这家国际画廊,自2007年首次在豪瑟沃斯苏黎世空间首展后,已是第八次合作。

张恩利近照,©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近照,©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展览开幕前一天下午,策展人尼尔·文曼(Neil Wenman)与张恩利共同带来了一场画廊导览。展览开始处两个墙上的墨绿色手绘中文大字——“花园",为张恩利亲自绘制,看似拙朴,实质暗藏着展览内容的轻盈与随性。由此处延伸打开,至整个一楼展厅,接近十幅色彩充盈的油画一一展开。

与上一次豪瑟沃斯苏黎世展览“无形"相比,这些2017年的新作,艺术家有延续,也有突破。再往前,比对艺术家本人备受好评的具象绘画,这些新作同样是诗意日常,而这一次则更加挖掘“深入的直觉"的抽象语言,慢慢愈加深入。

但就花园这样一个美好的词汇,不包含任何具体地域特征与明确指向,甚至可以是城市环境中随处可见的院子,充满想象空间。此次展出的五件以“花园"为名的作品的色调从嫩绿逐渐变成土褐,联想到的是季节的变换,从盛夏至枯黄,时间自然在创作上形成逻辑与递进。张恩利没有采取包罗万象的全景,而是着重于茂密的枝叶;完成的画面也不是忠实的再现,而是非常个人化的印象。

张恩利,《花园》,2017,油彩 画布,250 x 300 厘米 / 98 3/8 x 118 1/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花园》,2017,油彩 画布,250 x 300 厘米 / 98 3/8 x 118 1/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在艺术家本人口中,近年来的创作“有些折磨",他形容,沉迷世俗,绘制熟悉之物。此时便是该放下之时,也是往前走的时候。

对张恩利而言,九十年代的创作是自我需要,没有展览,没有商业,也没有市场。而如今,大部分压力来自于是否做的更好,能“屏蔽一些东西",去避免艺术家语言被市场和学术接受以后的不改变,“这是一个困境,走着走着容易走不出来了。"

用张恩利的话说,“对绘画而言,如果意图非常清晰,100%的传递出去,那就会变得非常浅薄。50%来源于确信,另外的50%来源于未知,人类知识进步也来自于此,包括恐惧,也是未知的一部分。这些未知的来源对于我们每一天都是有冲击的。"

张恩利,《灰鹦鹉》,2017,油彩 画布,250 x 300 厘米 / 98 3/8 x 78 3/4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灰鹦鹉》,2017,油彩 画布,250 x 300 厘米 / 98 3/8 x 78 3/4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早期作品中的管道、水管、缠绕的电线等标志性元素,此次再现在新的作品中,不过具象描绘则变换为抽象、轻盈而生动的笔触。在《灰鹦鹉》中,暗藏于缤纷挥舞的线条下,是不易被留意的理性的、规则的网格。在“花园"之外,则是两幅张恩利放下画笔的作品——纯粹的蓝渲染在画布上,静谧的蓝色朝着下方的观者倾泻而下。绘制这两张名为《单色.夜》的作品之时,张恩利双手各执一张画布,在高3米的亚麻布上进行大胆的涂抹。

张恩利,《鹦鹉之翼》,2017,油彩 画布,200 x 180 厘米 / 78 3/4 x 70 7/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鹦鹉之翼》,2017,油彩 画布,200 x 180 厘米 / 78 3/4 x 70 7/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直觉以外,张恩利亦保持着截取和放大对象局部的习惯,似取景器一般的带领观众进行观看。《破沙发》中,时间带来的破旧与痕迹被无限发大,直至一个具象的物件无法辨认。

张恩利,《破沙发》,2017,油彩 画布,220 x 180 厘米 / 86 5/8 x 70 7/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破沙发》,2017,油彩 画布,220 x 180 厘米 / 86 5/8 x 70 7/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在当下的艺术圈,张恩利是一个坚守者。他说绘画的能量太大,魔力太大,坚守不是因为限定,而是因为擅长,“我相信这个(绘画)语言还是有突破点的。"

如果说张恩利至今的艺术生涯分为三个时期,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对于屠夫的关注,进入2000年以后,对于物件的关注,他本人说,这始终只是一种在边缘的状态,“现在我在关注围绕着我们的是什么。"但自始自终,感受和来源没有变化,这几年的张恩利也在关注形态跟界定之间的关系,“我们通过某种形态来界定这是什么。"

张恩利,《金龙鱼》,2017,油彩 画布,250 x 250 厘米 / 98 3/8 x 98 3/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张恩利,《金龙鱼》,2017,油彩 画布,250 x 250 厘米 / 98 3/8 x 98 3/8 英寸 © 张恩利。图片:张恩利,豪瑟沃斯

这位生活和工作在上海的艺术家作品中,不变的是对世界的体验相关,反映着城市和周围环境的剧烈变化。他不否认,长期以来留意到那些“易被忽视的"日常角落与物件,源于个性中敏感的一面。而当被问到是否能够做一位摈弃城市的艺术家时,他说:“说老实话,有点离不开。"

而一个离不开城市艺术家如何与“热闹"相处?尤其是上海近几年艺术环境的改变,张恩利毫不犹豫地认为,这些热闹一定是积极的,只待后来的沉淀。

张恩利:花园 

展览时间:2018年1月25日 – 2018年4月7日 

展览地址:豪瑟沃斯 纽约西22街548号

文:Cathy 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