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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是"中产化“的工具?这个巴黎艺术实验室如何打破"高艺术“的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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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livier Wahler。图片:致谢Marc-Olivier Wahler

Marc-Olivier Wahler。图片:致谢Marc-Olivier Wahler

直到前段时间离职之前,Marc-Olivier Wahler自2016年7月以来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立大学艺术博物馆主任。而如今他已经开始着手为其下一个阶段做起了规划——他即将在巴黎一个日新月异的社区建立一个艺术实验室。

Wahler这个不同寻常的计划其实汇集了他自职业生涯开始以来就一直在坚持的很多想法。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它可能能够为机构提供一个打破象牙塔的模型

与众不同的艺术中心

计划于2021年开放的巴黎艺术实验室,将在塞纳河和巴士底狱之间的一个新兴社区中占据现有17层建筑的两层。该建筑目前由明星建筑师戴卫·奇普菲尔(David Chipperfield)进行翻新。最顶层的两楼将由明星艺术家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设计,并且会配备一个能够眺望巴黎天际线的酒吧。与此同时,Wahler正在为即将于2月21日在巴黎艺术实验室周边街道上开放的一个小展馆努力着。这里将举办自己的展览、表演和研讨会计划。

虽然它可能听起来和艺术圈其他花哨的努力如出一辙,但Wahler表示: “我对拥有一个新空间不感兴趣。我一直在思考空间的结构,尤其是在现在的21世纪:艺术中心或博物馆能为人们的新需求带来什么?

新装修的建筑将是多功能的。由此,Wahler的目标观众将不限于传统艺术人群。在建筑中,除了画廊,还有青年旅馆、社会住房、奢侈酒店、超市、商店和办公室等。“我有兴趣将博物馆视为一个生态系统中的一环,以及如何塑造它以便让更多的人能够欣赏艺术家所想表达的东西,"Wahler解释道:

对我而言,真正有趣的是让那些从未踏入过美术馆的人在不经意中偶遇艺术。

巴黎艺术实验室的建筑效果图。图片:致谢戴卫·奇普菲尔德建筑事务所

巴黎艺术实验室的建筑效果图。图片:致谢戴卫·奇普菲尔德建筑事务所

期望意外之喜

为观众制造与艺术的偶遇这一想法源自于1994年Wahler联合创办的纳沙泰尔艺术中心,位于它的家乡瑞士的小镇。

当时,这个项目没有获得外部支持,但有一些无偿服务人员。项目依靠其咖啡馆和餐厅的收益来维持运营。很快,来到这里吃饭的人们发现在寻找洗手间时却偶然发现了这个艺术中心。不知何故,这种与艺术偶遇的机会十分成效。随后,Wahler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一直在追逐这种魔力。

这种理念在密歇根州依旧奏效。密歇根州立大学艺术博物馆拥有一座扎哈·哈迪德建筑。但Wahler说,如果你对当代艺术有任何先入之见的话,说明那里并不适合你,因为它会“看起来像鲨鱼一般,准备将你吞噬。"于是,Wahler在街对面一栋低调的楼中开办了一个空间。这座建筑“看起来像是快餐Taco Bell曾经所在的楼",他的形容使得这座建筑成功地吸引了更多不同的公众。

在2006年至2012年期间,他还担任了世界各地许多其他艺术机构和博物馆的总监(他还是东京宫的总监兼首席策展人),Wahler很高兴有机会从头开始建立巴黎艺术实验室的生态系统,测试它作为一种最终可以扩展到广泛社区的模式。“如果它在这个较小的生态系统中起作用,我们就可以研究它如何在近邻区域内及其他区域运作,"他说。

这个想法在像巴黎这样的城市里是激进的。 作为全世界一些最受尊敬的美术馆的所在地,巴黎有时仍顽固地坚持旧世界在“高"和“低"文化之间的区别,这是Wahler想要打破的分界线:

我认为巴黎正在发生很大的变化。虽然这一变化的到来可能比其他地方迟一些,但我认为越来越多的人在接受文化之间无“高"和“低"的界线这一想法。而对我个人来说,这一界线从未存在过。

然而,由于国家仍然受到反政府的黄色背心抗议活动的影响,因此很难忽视巴黎艺术实验室将会为周边社区带来的影响,以及是否会出现强烈反对的声音。

2018年12月8日,黄色背心抗议活动现场,凯旋门。图片:Nicolas Economou / 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2018年12月8日,黄色背心抗议活动现场,凯旋门。图片:Nicolas Economou / NurPhoto via Getty Images

“必须面对的是,当下来说,艺术有时是中产化的工具。" Wahler说,“但既然我们有这种认识,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Wahler表示:为了缓解恐惧, 两年前,当项目处于初始阶段时,他联系了巴黎这个地区的活跃社区协会。 “目前为止,他们非常的满意,"他说。

目前,该项目还有许多悬而未决的事项,包括其资金的来源。“我们有提到聚拢使用这座建筑的用户的资源,但还没有做出任何决定。"Wahler说。此外,他离开密西根州,再次搬回巴黎,住在一所医院附近,也是出于家庭原因。

他在这里将要担当的角色仍待确定。“我真正想要的是,它是可持续的,并且可以多年延续着,"他说,“那是我的目标。 如果我不在它以后的历程之中,那也没关系。"

 

文 | Naomi Rea

译 | Siyu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