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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并不在场!"行为艺术教母如何利用科技与观众“隔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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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最知名的艺术活动之一是“艺术家在场"(The Artist Is Present),这是2010年在纽约MoMA举办的一场展览。在那场展览中,艺术家静坐在博物馆中长达700个小时,任由熙熙攘攘的观众从她身边穿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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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纽约MoMA的展览“艺术家在场

2010年纽约MoMA的展览“艺术家在场",阿布拉莫维奇的前任搭档Ulay参与了她的表演

在伦敦蛇形画廊(London's Serpentine Galleries)举办的最新展览项目中,这位艺术家仍然以一袭红裙的样子出现在现场。但这次,她并不是真的在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幻像"。观众看到的艺术家其实是混合现实技术(Mixed Reality,即MR)的产物,这种新技术能够让观众在特殊眼镜的帮助下感觉自己与阿布拉莫维奇身处同一空间。为防止观众误会,美术馆在官网上有清晰的说明:“请注意,这是一场混合现实的体验,艺术家并不在场。"

对美术馆来说,这件名为《生命》(The Life)的作品时长虽然只有19分钟,但却是阿布拉莫维奇使用混合现实技术所作的第一件大规模行为作品,全球独家。

对阿布拉莫维奇来说,这个项目标志着她与科技手段间关系的变化。“在职业生涯的初期,我真的很不喜欢科技。因为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障碍,"她告诉artnet新闻,“但很多年后,我的思维却完全改变了。使用一些新技术也没什么不好,重要的是寻找我们与技术的关系。"

艺术家对混合现实技术的兴趣来源于她在长期艺术实践中体会到的身体表达限制。从上世纪70年代起,这位行为艺术先驱就开始把自己的身体作为艺术实践的媒介,并探索自己在身体与精神上的极限(2014年,她在蛇形画廊举办了名为“512小时"的展览,当时她选择了一些道具并与之配合,完成了在空房间里静坐的行为表演)。

“我过去的研究主要是向‘边界'推动,试图了解它到底能够走多远,"阿布拉莫维奇解释说。但近年来,她开始回顾并反思自己的艺术生涯——不仅因为以往那种“持续式行为表演"(durational performance)对年龄渐长的她来说愈发艰难,也因为她想探索更多方式来传达自己的思考。所以她尝试着开了一家学院,名字就叫“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学院"(Marina Abramović Institute),希望把她的方法传授给他人。阿布拉莫维奇甚至还设计过马卡龙,让人们可以对她“进行品尝"。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图片:courtesy Kreemart, ©2017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图片:courtesy Kreemar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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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观众对展览的介入越来越多,他们在艺术作品中的重要性也逐渐增加,以至于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完全抽离出来,"阿布拉莫维奇说,“《生命》中运用的混合现实技术营造了一种沉浸式体验,这使我的想法复杂起来——我的在场与观众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这种方式让我和观众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方式都更近。"

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阿布拉莫维奇也使用过虚拟现实技术(VR),前两年她就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做了一个以气候变化为主题的实验项目,名为《Rising》。虚拟现实将观者视角从现实世界完全挪到虚拟世界中,但阿布拉莫维奇这场混合现实的行为表演则让观众觉得艺术家似乎真的在展厅内,她变换着各种动作,并积极与观众互动。

“当我第一次戴着那种特殊眼镜体验混合现实的效果时,我惊呆了,"艺术家说,“科技就是到你完全忘记它存在的程度时,才算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什么是混合现实?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生命》是首件使用混合现实技术的艺术作品。顾名思义,混合现实就是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AR)的混合,后二者被很多当代艺术家使用。混合现实与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最大的不同是,它提供一组可穿戴体感设备,使人能同时看到艺术家的表演(虚拟)和展厅内的其他人和物件(现实)。

该技术由一间名为Tin Drum的科技公司提供,从2017年底开始制作的《生命》是这家公司承接的首个艺术项目。

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图片:致谢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和Tin Drum

为制作一个虚拟的阿布拉莫维奇,技术人员首先用测定体积的仪器对艺术家进行了几天的扫描,这个工序在法国一间拥有最高端技术的实验室中完成。Tin Drum公司首席执行官Todd Eckert是这场行为表演的“导演",但构思和脚本都是阿布拉莫维奇自己完成的。在与artnet新闻的对话中,Eckert解释了混合现实与增强现实的不同——后者的代表就是很多年轻人熟知的手机游戏“精灵宝可梦Go"(Pokémon Go)。

“精灵宝可梦Go"这类的应用都是通过一个手持设备将虚拟物象覆盖到现实背景中,“它们可能因一些现实物象的出现而产生错乱,"Eckert说。但混合现实技术则营造一种让你在实境中体验虚拟的感觉,“它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破绽"。

混合现实使虚拟内容成为了真实世界的一部分,"Eckert表示。

这位企业家说,与阿布拉莫维奇合作是他一直以来的理想。“对我而言,玛丽娜是最重要的在世艺术家,因为她对任何事情都倾注100%的努力,"Eckert说,“她很有好奇心和进取心,与她合作的感觉非常棒。"

阿布拉莫维奇还有一个名为“The Cleaner"的回顾展正在各地巡回,在瑞典、丹麦、挪威、德国展览后,最近一站是佛罗伦萨的斯特罗齐宫(Palazzo Strozzi)。这场展览是斯特罗齐宫有史以来最卖座的展览,在三个月的展期中吸引了18万名观众。之后,展览还将在波兰托伦当代艺术中心(Toruń's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Art)和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当代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in Belgrade)举办。

 

文丨Naomi Rea

译丨Yutong 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