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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没有发生过的沉船事故:赫斯特新展开启“难以置信"的炫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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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场中一件名为《Hydra and Kali》的雕塑引人注目。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展场中一件名为《Hydra and Kali》的雕塑引人注目。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4月6日,英国艺术家达明·赫斯特个展“难以置信号残骸中的珍宝"在威尼斯Pinault Foundation之下的2个展场Punta della Dogana与Palazzo Grassi同时开幕。这一迷宫般的展览将各种故事、物品、电影以及摄影作品进行了多层次的融合,营造出一种戏谑又诡异的气氛,似乎在指涉这个“后真相"时代下的世界。

达明·赫斯特,《Skull of a Cyclops》。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达明·赫斯特,《Skull of a Cyclops》。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一部好戏必定有自己的故事背景,“珍宝"亦是如此:它们来自一艘2000多年前在东非海岸边沉没的大船残骸。船上装载了几乎所有当时已知文明下的工艺品,而这些东西的收藏者则是被解放的奴隶Cif Amotan II,他要将它们运输到一个小岛上的博物馆里进行展出。但是船沉没了,船及船上的珍宝就这么一直留在了海底,直到2008年才被发现。这些所谓“打捞上来的物品"便于本次展览中呈现在我们眼前。

达明·赫斯特,《Aspect of Katie Ishtar ¥o-landi》。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达明·赫斯特,《Aspect of Katie Ishtar ¥o-landi》。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其中,大量的战争女神铜像很明显受到了《权力的游戏》的启发,至于那些大理石雕塑则像极了被肢解的芭比娃娃。除此以外,还有独眼巨人的骷髅、虔诚的人物形象、古墓、舞台道具、陶罐、装满了盾牌、珠宝与硬币的展柜。这些物品足够装满一家博物馆,也让人想起远古的炫目世界。

达明·赫斯特,《Pair of Masks (左), Sphinx (右)》。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达明·赫斯特,《Pair of Masks (左), Sphinx (右)》。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为了与沉船主题保持一直,很多作品上面都带有白色虫子状的腐蚀痕迹或“珊瑚"状的处理。他甚至用大型照片以及电影片段来呈现潜水员们在海床上处理这些作品的场景,这些记录看起来足够真实,但置身于这样一个精心营造的环境中,谁又敢确认何为真何为假呢?这些作品是被扔到水里拍摄了照片后再被打捞上来?还是被留在水下一段时间直至获得那些伪造的效果?答案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些拙劣的珊瑚痕迹足以证明这些东西并没有在水下呆足够长的时间,因为上面还没有留下真实生物的痕迹。难道这些都是PS或CGI合成的?这不无可能,尽管赫斯特的团队一直表示下潜的事情是真的。

赫斯特的《Calendar Stone》。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赫斯特的《Calendar Stone》。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这个项目早在与Pinault Foundation合作前就已经存在了,可以说酝酿了近10年。很公正地说,这是一场前所未见的当代艺术盛宴。究其创作逻辑,算是前无古人。展览中有一个高达16.5米的无头怪雕塑,刚好可以装满Palazzo Grassi的大厅。也有很多亮瞎眼的昂贵材料,例如孔雀石、黄金、绿松石和玉石。他们还雇佣了专业搜救船将大量的青铜作品沉入印度洋的海床中,然后再打捞上来,就好像在茶杯里泡饼干一样。

达明·赫斯特,《Demon with Bowl》。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达明·赫斯特,《Demon with Bowl》。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从一个层面上来说,这样的开销与做事方式让人很分神——赫斯特对金钱的炫耀总是让我们摇头兴叹,但又无法忽视。他一直都是那个喜欢表演的人。但是,对于开销、价值、拥有权、控制、以及名誉的质问,恰好也是“珍宝"展讨论的核心议题。

一位女性正在观看名为《Two Garudas》的作品。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一位女性正在观看名为《Two Garudas》的作品。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关于金钱和创作的问题,赫斯特对此再熟悉不过,他不仅仅是一位艺术家,更是一位收藏家。实际上,他自己的形象也出现在了一件名为《收藏家半身像》的青铜雕塑当中,成功地将这两个身份完全混淆在了一起。他以藏家“Cif Amotan II"的身份买下了这些东西,成为其实际拥有者;而作为艺术家的达明·赫斯特也是这些作品的拥有者,因为他想到了这个主意并且以自己的名义将其付诸现实。

达明·赫斯特作品《Demon with Bowl》。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达明·赫斯特作品《Demon with Bowl》。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不过,这个狂欢式的古代沉船主题并未贯穿展览始终:在Punta della Dogana就出现了一座米老鼠的雕塑,阿波罗的脚上还躲着一只背上长着人耳朵的褶皱老鼠,这些都像是基因改造实验的结果。在Palazzo Grassi,我们看到了更多的迪士尼雕塑,包括高飞、森林王子以及巴卢熊。同时,还有以南非乐队Die Antwoord主唱Yolandi为原型的女神雕塑,这件雕塑也与赫斯特一样毫不隐藏地表达着自己针对外界看法的态度。

观众们观看《Grecian Nude》。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观众们观看《Grecian Nude》。图片:MiguelMedina/AFP/Getty Images

随着故事的展开,赫斯特进一步地对各种展陈方式进行了深入模仿,包括考古学、钱币学以及国家博物馆类型的展览。“古代雕塑"文艺复兴风格的草图被陈列在展厅墙面上,呈现出沉船如何包装货物的过程。另一旁,一个放在展架上的iPad屏幕让观者们身临其境地在虚拟空间中进行探索,就好像这是真正的战船Mary Rose号一样。这些草图有着很小的鉴定印记,有一些很明显来自于博物馆,而另一些则带着本田和雪铁龙的标志。

雕塑作品《Hydra and Kali》在媒体预览上亮相。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雕塑作品《Hydra and Kali》在媒体预览上亮相。图片:Miguel Medina/AFP/Getty Images

和艺术市场一样,埋没的宝物带有一夜暴富或意外之财的隐喻。在艺术市场当中,价格与真实性及鉴定结果有着紧密联系。展览中,“珍宝"反复以多种方式被呈现出来,仅作品《Hydra and Kali》就有被珊瑚覆盖的“原版"、原样青铜“复制版"、以及微缩雕塑限量版这3个方式,确实让人炫目。

《Hydra and Kali》的其中2个版本。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Hydra and Kali》的其中2个版本。图片: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本次展览的说明文字也作为作品的一部分出现,内容上既有貌似严肃的博物馆学术文章,也有纯粹的拍卖画册文章。

其中,我最喜欢的一篇是《An impressive collection of coin age from the wreck of the ‘Unbelievable'》,因为文中包含了一个价值9000万美元的问题:“我能买吗?"关于作品销售和价格的问题,Pinault Foundation对artnet新闻作出了以下回应:“这是一个博物馆的展览,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些属于艺术家本人的作品的价格。"然而,据《纽约时报》报道,赫斯特的画廊为这些作品作出的报价从50万到500万美元不等。和展览的所有其他细节一样,真相被隐瞒了起来。我对赫斯特只会说一句话:他的团队很给力。

更多来自展览的精彩图片:

Unknown_Pharaoh_detail-768x1024

Jade_Buddha-880x1024

The_Severed_Head_of_Medusa_2

The_Severed_Head_of_Medusa_1

The_Sadness

Sphinx

Skull_of_a_Cyclops-768x1024

Remnants_of_Apollo

Proteus-804x1024

以上图片: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 Damien Hirst and Science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DACS/SIAE 2017

达明·赫斯特:难以置信号残骸中的珍宝

展期:2017年4月6日-9月3日

地点:威尼斯Punta della Dogana与Palazzo Grassi

译:Joe Zhu

编:Wenjia Sh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