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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了大地艺术复兴的时刻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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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艺术基金会馆长杰西卡·摩根。摄影:Gabriela Herman;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迪亚艺术基金会馆长杰西卡·摩根。摄影:Gabriela Herman;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被称为极简艺术殿堂的迪亚艺术基金会(Dia Art Foundation)从来都不是人们心目中非常典型的那类博物馆。

这间机构由不按常理出牌的乌托邦式梦想家三人组所创立。三位创始人中的一位是持有巨额资金的斯伦贝谢石油公司的女性继承人Philippa de Menil。从一开始,人们创建迪亚这个机构的目的,便在于收集与展览那些不被现行传统机制所支持的雄心勃勃的艺术家的作品(这间博物馆的名字,迪亚(Dia),来自于希腊语δια,意为“穿过",寓意该机构所扮演的帮助艺术家实现梦想的桥梁的角色)。因此,创始人们便没有把他们的赞助资金集中仅仅投注在一家博物馆,而是将他们的资助分散给了位于纽约的各个仓库和处于美国西部的多场地。

不过,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迪亚曾在纽约切尔西占据着一座巨大的大楼。而且,直到其2004年闭馆前,那里都曾是艺术家们的重要实验中心,也担负旅游胜地这一重任。在这座场馆关闭后的数年内,这间博物馆的管理委员会便一直计划着重回纽约这个美国艺术中心,并夺回自己的立足之地。2011年,迪亚购买了位于切尔西艺术区西22街的一座建筑,以填补其此前在这一地区购入的另两座建筑之间的空隙。迪亚当时的馆长Philippe Vergne计划着,要将这些建筑夷为平地,并在先前建筑物所处的位置建造一座最先进的全新的美术馆。不过,当杰西卡·摩根(Jessica Morgan)接替Philippe Vergne担任馆长后,这位新任馆长便开始逐步贯彻与实施了一整套与Vergne之前截然不同的方案。

而就在上月,摩根的这些计划的最终方案得以揭晓。在上一个月,迪亚破土动工的其中一个项目是将其现今位于切尔西的3座建筑物合并为1个、总共占地3.25万平方英尺的博物馆空间,并由Architecture Research Office把握整体设计。该建筑计划将于2020年面向公众亮相。此外,这个机构还将重新开放其位于SOHO区伍斯特街77号一个面积2500平方英尺的美术馆。而在过去的10年里,迪亚曾一直将这一场地租赁出去,供零售业使用。此外,迪亚还将在纽约上州的哈德逊山谷对其心爱的迪亚比肯(Dia Beacon)小镇博物馆进行拓张,以增加11000平方英尺的展览空间。

在我们对摩根所进行的采访的下半部分,artnet新闻主编Andrew Goldstein与这位馆长一同聊了聊,这位馆长对当下迪亚发展前景的想象,为什么这个时候是重启迪亚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大地艺术赞助基金的最佳时机,以及这位馆长如何设法筹集到了所需的巨额资金?

点击下方阅读artnet新闻主编与摩根的对谈(上篇)👇

传奇的极简实验艺术殿堂,如何在新时代保持活力:对谈迪亚艺术基金会馆长(上)

artnet新闻主编

Andrew Gold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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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艺术基金会馆长

Jessica Morgan

现在,我们来谈谈建筑计划。当你于2015年上任之时,迪亚的前任馆长早已干劲十足地计划着将迪亚位于切尔西区的3座建筑夷为平地,并在这3座建筑的原址建造一座全新的博物馆。但是,你却做出了令所有人无比惊讶的决定。 你表示自己并没有兴趣继续推进上任馆长所制定的计划。反之,你希望专注于为现有的场馆设计并创建一系列相关项目。是什么促使你对前任馆长的规划踩下了刹车?对于一位新上任的馆长而言,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大胆的决策。

老实说,有时我做出这些抉择更像是出于一种直觉。在参观了这些看上去如此典型的迪亚式建筑后,我无法想象自己抛弃这些原有的建筑去营造一些新的东西。当然,人们大可以去建设一种最先进的“工厂",但我觉得那么做是荒谬的。我觉得我们不可能建造出一座拥有同等品质的全新建筑,或是构想出一种建筑逐步倒退而艺术却能向前迈进的环境。而迪亚艺术基金博物馆现存的场馆已然自带着一种谦逊的气质。

它们从未堂而皇之地宣称,“我是一个伟大的艺术空间。"此外,这些场地往往拥有不错的灯效,而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些建筑试图通过让工人在没有人造灯光的情况下工作以节省电费。此外,这些现有的场馆还拥有非常坚固的强化地板,因为它们需要这种悬力以承载一些重型设备。

此外,迪亚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度集中的空间。反之,它一直拥有多个建筑物与展陈场地。与古根海姆博物馆(Guggenheim)或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不同 (人们往往会认为这两个机构的特定建筑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迪亚一直沿用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路线,来寻求艺术家可以与我们分享愿景的空间。

迪亚:切尔西设计图。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迪亚:切尔西设计图。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你计划改造现今位于切尔西的3个建筑的方案成本是否会低于此前Vergne希望创建1个全新博物馆的计划所需的预算?

说实话,我不确定。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和原定的预算可能会完全不同。此外,我认为我们绝对需要在捐赠部分有所增额,因为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依赖门票销售驱动的机构。我们一直以来都致力于与我们信任的艺术家进行合作,即使他们并非大热的艺术家。而能将这种方针坚持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确保我们一直持有足够的资金。

你是否计划将位于切尔西的全新空间所拥有的永久收藏以现有的系列收藏为基础,加以创建?还是说新馆藏将拥有自己的全新焦点?

我们肯定有兴趣为一些新加入的艺术家提供更多的资源。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此居住,我们曾赞助了包括Isabel Lewis、Joelle Tuerlinckx和Allora&Calzadilla等在内的诸多位艺术家。迪亚以这种方式与艺术家们合作,给予他们去做一些不一定能在其他地方做事情的权利。 在切尔西区的未来计划中我们可能会更多地偏向以这种方式行事。

我们现在在博物馆设计中所见的一个趋势是我喜欢称之为“未来盒子"的展陈方式,这些机构创造了广阔的无柱空间,以展示艺术家们在未来几年内梦寐以求的疯狂的实验性尝试。举例而言,现代艺术博物馆便将上述这类空间安置在了它的一座全新建筑的中心,此外还有棚屋艺术中心(The Shed),因为它实际上就是一个未来主义大盒子。那么,你认为迪亚博物馆的改建计划会参考这些空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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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巨资的可移动“棚屋"十余年后亮相纽约,给未来的艺术机构带来什么启示?

事实上,我想说的是,应该并不会有太多应用上的参考。我曾于泰特现代美术馆工作了12年,在那期间我参与了许多于涡轮大厅的建设,而举办这些项目的目的在于,鼓励艺术家们尝试一些他们此前未曾做过的事。我认为人们常常会犯这类错误,去试图营造一些他们认为可以形成上述展陈效果的空间。但是,事实上并不存在一种所谓面向未来的建筑。因为有一天艺术家们也许会转过身来对我们说,“我们已经对大型的艺术创作提不起任何兴趣。"这些艺术家们也许会希望把他们的作品放在户外空间或是其它地方展出。

在迪亚,我们工作的地方往往是艺术家偏好使用的那类空间,诸如阁楼、工业空间等等。因此,无论这些艺术家们在自己工作室进行何类创作,他们都可以在迪亚同等出色地完成。此外,光线也尤为重要。我们所持有的两栋单层建筑都使用了自然采光,这无疑是一份宝贵的财富,因为自然光即是展示艺术作品的最佳选择,而这无疑也是纽约市非常稀缺的一种资源。

此外,说到那些在迪亚大楼之外的艺术家们,早在2002年,迪亚便完成了1亿美元的资本运作,这其中大部分的资金都用以资助 了Michael Heizer的《城市》(City)和 詹姆斯·特瑞尔(James Turrell)的《罗登火山口》(Roden Crater),而这些史诗级的项目现在也终于几近完成。我明白,如今迪亚在这些项目中已不再扮演真正的操控的角色,但是,随着大地艺术的这些里程碑式的作品愈加公开地面向大众,你们还打算继续与这些作品保持着这种紧密的关系吗?

目前,我们在第22街展出《螺旋形的防波堤,太阳隧道,闪电场,7000 橡木》(Spiral Jetty, Sun Tunnels, Lightning Field, 7000 Oaks);于时代广场展示Max Neuhaus曾于卡塞尔展出的杰出声音作品《垂直地球公里》(The Vertical Earth Kilometer),并且在苏活区设置了多个展览点Walter De Maria的《破碎公里》(Broken Kilometer)和《大地房间》(Earth Room) 。因此,我们在大地艺术这一领域早已布满足迹。一年前,我们收藏了南希·霍尔特(Nancy Holt)的《太阳隧道》。但是,你知道,这些项目对我们而言都是极大的挑战。目前,我们尚未与你刚刚提到的那些艺术家就展陈他们的作品进行洽谈。但我想说,针对迪亚是否会在未来接受委托开展一个新的项目,我们想想就觉得十分兴奋。

很有意思。

大地艺术其实并不像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在1974年走向了完结。那么,现今我们该如何对其进行思考,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如今所处的复杂生态环境? 怎样一种大地艺术会与时至今日的艺术品相得益彰?这些都与我们和Jennifer Allora,以及Guillermo Calzadilla一起于波多黎各探索的艺术项目紧密关联。该项目与太阳能资源和受海岛上大型化学工业所影响的特定景观密切相关,这或许是更令我们兴奋的亮点。

Allora & Calzadilla的《波多黎各之光》(Puerto Rican Light(Cueva Vientos)),2015年。 图片:致谢艺术家们与迪亚艺术基金会

南希·霍尔特的《太阳隧道》(Sun Tunnels),1973-76年,位于犹他州西北部的大盆地沙漠,距Lucin的西南部约4英里,距内华达州边界以东9英里。图片: ©南希·霍尔特资产/经纽约州VAGA许可,图片致谢:南希·霍尔特资产

这一切听上都令人兴奋。因为即使大地艺术可能并未于1974年消失,但它在今日当代艺术领域却早已不是一种时尚与流行。

是的,它们不再是流行。

Allora & Calzadilla的《波多黎各之光》(Puerto Rican Light(Cueva Vientos)),2015年。  图片:致谢艺术家们与迪亚艺术基金会

Allora & Calzadilla的《波多黎各之光》(Puerto Rican Light(Cueva Vientos)),2015年。 图片:致谢艺术家们与迪亚艺术基金会

迪亚会如何处理上述这种情况?你们是否已经确定了想要与之合作的艺术家?

我们将会像处理所有委任项目一样来推进这项任务。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会积极地将艺术家送往大地艺术的展陈现场,并让他们去思考这些艺术遗产在现今时代所具有的意义。我们曾与巴西艺术家雷纳塔·卢卡斯(Renata Lucas)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而这种共处往往是极具思辨性的:“我们对你感兴趣,所以请过来和我们共度过一段时光吧。"我总是告诉人们,《光域》(Lightning Field)是耗费了将近10年才完成创作的艺术作品,而当你去实地参观它时,你却并不会对艺术家需要花费如此长的时间进行创作而感到惊讶。这或许是因为致力于流芳百世的作品显然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加以孕育的。在我看来,对这类问题进行思考似乎也由此成为了一件非常重要且令人痛苦的事。

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装置现场图,迪亚:比肯小。理查德·塞拉/艺术家版权协会(ARS)纽约。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纽约

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装置现场图,迪亚:比肯小。理查德·塞拉/艺术家版权协会(ARS)纽约。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纽约

另外,你之前提到过,关于筹款,你似乎是一个不声不响的筹款高手。当你于去年6月宣布,关于7800万美元的资本运作,你已经筹集到了6000万美元的资金时,那无疑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开始。而就在刚刚,你又宣布,你们现已筹集到了7200万美元,并打算将博物馆的筹款目标提升至9000万美元。我猜想,这一切成绩的达成对你而言并非一件太简单的事。那么, 你的高效筹款秘诀究竟是什么?

嗯,因为我拥有一个很棒的团队与我一同工作。而且,我认为我们也持有一种非常明确的使命与目标。这样一来, 我不会说一切就得来地很容易,但经过上述条件的加持,一切确实会变得容易的多。

迪亚艺术基金博物馆并不适合所有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你是想寻求一些适合派对或聚会的场所,那迪亚显然不是适合你的地方。我们甚至几乎不会举办开幕式。但是,如果你真的对我们所展示的艺术、我们与艺术家的合作方式,以及我们对艺术长期以来所做的投入抱有信心,那么你也许就不会有兴趣再将注意力转移至其他机构。而这所有一切都在于找到合适自己的选择,并没有所谓固定的公式可言。

在泰特之前,我曾在波士顿的当代艺术中心(ICA)和芝加哥的当代艺术博物馆(MCA)工作。诚然,那都是一些非常棒的地方,但是人作为个体和那些机构之间必然也总会存在一些对抗。而迪亚博物馆对其投身的事业与项目却具有一种绝对的奉献精神,而且我认为支持这家博物馆的人们也是如此。我觉得这一切所关乎的是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人都宏阔得多的事物。

南希·霍尔特装置现场图,迪亚: 切尔西。图片:© Holt/Smithson基金会/经纽约州艺术家版权协会(ARS)VAGA许可。 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 纽约。 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纽约

南希·霍尔特装置现场图,迪亚: 切尔西。图片:© Holt/Smithson基金会/经纽约州艺术家版权协会(ARS)VAGA许可。 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 纽约。 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纽约

基于Philippe Vergne希望对迪亚进行的宏伟蓝图,这位迪亚前馆长曾拼尽全力试图筹集尽可能多的资金,甚至于在苏富比出售了迪亚博物馆过去所收藏的一整个房间的赛·托姆布雷(Cy Twombly)的画作。而当时此举一出便引起了一些包括来自迪亚创始人Heiner Friedrich和Fariha de Menil Friedrich在内的人们的强烈抗议。而自那次馆藏“甩卖"以来的6年间,就如何对待博物馆出售其馆藏的看法与立场已然发生了一些转变,因为一些馆长现已认为存储过多的艺术品实际上并不利于博物馆的发展。那么,你会考虑对迪亚的馆藏进行转售,以调整其现有的收藏并为新的艺术品腾出空间吗?

不。我们迪亚的馆藏是极其专注和集中的。我们所收藏的艺术家不到50位。对于大多数的艺术机构而言,这是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极小数字。迪亚偏向于对数目较小的艺术家进行深入收藏,而这也正是我们所承担的使命。因此,我甚至无法想象将我们的收藏扩充至100位艺术家。实际上迪亚博物馆也许永远都不会扩充到那样的规模。我觉得迪亚和它的馆藏之间已然建立起了一种和其他博物馆及其馆藏间截然不同的关系。

几年前,我们收到了一份来自罗伯特·莱曼(Robert Ryman)的惊人大礼:他的20多幅作品。那些作品讲述了我们与莱曼家族,以及在莱曼去世前与其本人所保持的密切关系。就此,我们已经为这位艺术家举办过多次展览,并且在比肯小镇设立了莱曼作品的永久展区,我们还印制了大量关于其作品的书籍。我们所做的这些无疑都远远超出了大多数机构与他们所收藏的艺术家之间的合作程度。我或许不会使用“家人"这个词,但这些确实是我们以周次的频率进行交流与沟通的一群人。就某些艺术家而言,我们收集了他们绝大部分具有开创性的作品,例如Fred Sandback、John Chamberlain或Walter De Maria。这种情况也得以延续至今,像是Dorothea Rockburne、Anne Truitt以及玛丽·阔思(Mary Corse)等等。

正是基于这些传统,我们得以发展出了与大多数典型的博物馆截然不同的管理自身馆藏的理念。当我们去泰特游览时,我们往往会发现他们的馆藏涵盖了数以千计的艺术家的作品,这其中还包括了几十位我曾为其策划过展览的艺术家的创作。泰特美术馆这样的运营方式便与我们在迪亚与艺术家、他们的家庭,以及他们的资产机构的合作形式截然不同。

你觉得现今社会的新一代艺术家和新一代策展人需要从迪亚博物馆这里获取些什么?

实际上,我认为很多艺术家都极其需要迪亚一直以来给予其看好的艺术家的东西:支持与时间。在迪亚,我们经常重复举办一些展览。其次,如果一位艺术家希望在班加罗尔创作一个艺术项目,而我们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那么我们就将去支持这一项目。不幸的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拥有20世纪70年代迪亚所持有的来自斯伦贝谢石油的财富所支撑的资源,但即便如此,我们仍会将自身拥有与筹集的资金都用以全力支持我们所信任与看好的艺术家们。

迪亚:比肯小镇。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纽约。 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迪亚:比肯小镇。摄影:比尔· 雅各布森(Bill Jacobson)工作室,纽约。 图片:致谢迪亚艺术基金会

在我看来,迪亚董事会很幸运能将你纳入麾下。所以我想知道:博物馆界常常上演着一场场以才华横溢的馆长们为主角的抢椅子一样的游戏,而你在接管迪亚之前也曾在多家机构任职。你是否觉得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可以让自己的未来获得令人信服的发展,潜力得以被进一步的挖掘?

是的。现在我们已经在自己的各个展陈空间开展,并推进一些长期项目,从切尔西到纽约SOHO,再到比肯小镇,乃至那些我期待着会于世界其他地方开展的潜在项目。毕竟, 每天我一睁开眼,便已明了我们的博物馆接下来应该计划着去完成些什么事。

不幸的是,经常出现在我收件箱中的图录和我所参观的展览往往会让我觉得,“好吧,资源、金钱以及我们所付出的努力也许并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我想我们都应该尝试着去以更高的质量以及更小的数量完成一些任务。这也是我非常欣赏迪亚艺术基金博物馆的一点:其自创建以来得以传承的一种克制精神。事实上,我经常担心我们是否会做得太多。我希望我们不要试图去完成每个人心目中期许我们达成的一切。就让驻扎于纽约和美国其他地区的了不起的机构去专注完成他们所擅长的事物。这样一来也能让拜访这些机构成为一件无比愉悦的事,让观众们可以以一种他处难寻的方式,踏入这一片天地。

文 | Andrew Goldstein

译 | Phyllis Z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