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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展览,你就明白为何它是摄影界的“威尼斯双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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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Wegman,《休闲》(Casual),2002。图片: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Sperone Westwater Gallery

William Wegman,《休闲》(Casual),2002。图片: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nd Sperone Westwater Gallery

很少有地方像法国南部小镇阿尔勒这样别有自己的韵味,但随着第49届阿尔勒摄影节(Les Rencontres d'Arles)的开幕这里很快就变得热闹非凡。即便是小镇上沿着鹅卵石街一字排开的黄色小屋墙上——梵高1888年的绘画《夜晚的露天咖啡座》将这一场景永久地保存了下来——也被摄影作品装点着,成为了摄影节的一部分。甚至有人把这一摄影节认为是摄影圈的威尼斯双年展。

本次摄影节从7月2日一直举办至9月23日,在此期间展览、活动、摄影展示等各个项目在阿尔勒的历史建筑中不断上演。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大量与摄影这一媒介有关的实践以新闻摄影、艺术摄影等各种形式与小镇里的40余座建筑互相融合呼应,其中包括古代罗马遗迹(阿尔勒曾作为君士坦丁帝国的首都)、中世纪修道院和教堂、19世纪的私人作坊以及现代社会的Monoprix超市等。

阿尔勒这几天的氛围十分活跃,参观者们晒着日光喝着葡萄酒对这次摄影节的作品交流着各自的看法,比如Adel Abdessemed根据著名的越战中被汽油弹烧伤的越南小女孩照片所制作的大型象牙色雕塑,以及William Wegman将自己喜爱的威玛猎犬进行拟人化肖像拍摄的有趣作品。

7月5日晚,摄影节总监Sam Stourdzé在一个罗马时期的露天剧场遗址带领大家为资深摄影师威廉姆·克莱因(William Klein)唱起了生日歌。背景播放着向这位90岁生日法国摄影师致敬的影片,他1974年有关穆罕穆德·阿里的影片详细捕捉到了这位世界拳王人生中的许多重要时刻。

另外,关注可持续发展问题的环保摄影奖Prix Pictet也迎来了自己的十周年生日。因此,过往所有的获奖作品都出现在了Crosière举行的大型回顾展中。该奖项之前的主题分别与“水"和“土地"相关,但在2019年他们的方向将稍微有些不同,以“希望(Hope)"为主题。

纵观本次摄影节,展出的作品也似乎和这一主题有所呼应。尽管过去几年的摄影节和摄影奖中,精彩的作品乏善可陈,但这次阿尔勒的各个展览似乎让人看到了更为乐观的景象。因此,我们也从本届阿尔勒摄影节中选取了5位最值得关注的摄影师。

Patrick Willocq

展览:Hope: A Collaborative Perspective 

@ Manuel Rivera-Ortiz基金会

 

Patrick Willocq,《民族间的桥梁》(The Bridge Between Peoples)。图片:Courtesy of the artist

Patrick Willocq,《民族间的桥梁》(The Bridge Between Peoples)。图片:Courtesy of the artist

Saint Martory是位于法国西南部的一个小镇,常住居民只有1000人左右,而其中50%左右的人口都是近年来移民至此寻求避难的人。Willocq此次在Manuel Rivera-Ortiz基金会的项目中,前往Saint Martory考察了五个月,了解这些来自乍得、孟加拉和乌克兰等地的移民,同时也了解了小镇上对难民既有接纳也有敌对态度的当地居民。

根据这些考察,Willocq花费了很多心思创作了一幅精心搭建出的画面——看上去几乎像是用PS处理的,但其实并不是——其中的人物则由当地人出演。这些照片展现了人和地理空间之间如何相互适应、相互改变,并提醒我们许多Saint Martory原住居民曾经也是从西班牙来到法国的移民。其中一组照片展示了一群移民空降至这个小镇扰乱了传统法国午餐的进行。旁边的一幅照片场景则是描绘了在这一事件一年后,新的已经融入了这一氛围,和当地居民共进午餐。

Robert Frank

展览:Sidelines 

@ Espace Van Gogh

Robert Frank, 《底特律巴士站》(Bus-Stop, Detroit),1955。图片: Collection Fotostiftung Schweiz, Winterthur. Gift of the artist

Robert Frank, 《底特律巴士站》(Bus-Stop, Detroit),1955。图片: Collection Fotostiftung Schweiz, Winterthur. Gift of the artist

阿尔勒小镇上,有一处19世纪的前精神病院,据称这里是梵高割下自己耳朵后所住的地方。一楼没有窗户的房间内举行的瑞士摄影师罗伯特·弗兰克(Robert Frank) 的展览。

弗兰克在1958年出版的摄影书《美国人》(The Americans)中的85件作品早已被人所熟知。但在这个展厅内,出现的是摄影师在美国公路旅行时(由古根海姆基金支持)拍下的并不著名的照片,共同展示的还有他前往南美和欧洲所拍摄的作品。

这些照片很多从未公开过,从中可以感受到19世纪50年代的前五年中,疯狂生长的消费主义和社会不平等氛围中所滋长的一种乏味和不安之情。这些扣人心弦的摄影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视角,观察到在这之后发生的民权运动大潮此时已经出现暗涌。

Jonas Bendiksen

展览:The Last Testament 

@ Church of Saint Anne

Jonas Bendiksen,摩西·贺郎威(Moses Hlongwan,编者注:南非男子,在接受eNCA采访时声称自己是耶稣基督的化身),也被称为“耶稣

Jonas Bendiksen,摩西·贺郎威(Moses Hlongwan,编者注:南非男子,在接受eNCA采访时声称自己是耶稣基督的化身),也被称为“耶稣",在他与他的一个门徒Angel的婚礼期间做了一次布道。 在摩西的神学中,他的结婚日是结束日的开始。 南非,2016年。图片:由Jonas Bendiksen / Magnum提供。

小镇大教堂的对面有一座17世纪的教堂,本届摄影节上马格南摄影师Jonas Bendiksen进行了一场由摄影、拾得物和一本讲述全世界七个认为自己是耶稣转世的人的书,就如同《新约》倒数第二段所说的,“我一定很快会回来。"

Bendiksen走访了这7个分别在英国、巴西、俄罗斯、南非、赞比亚、日本和菲律宾的人以及他们的追随者,记录下他们的日常仪式和信仰。他镜头下主人公的情况也各不相同,既有像David Shayler(另一个化身为Dolores)这样只有几个追随者的不入流异教领袖,也有像Apollo Quiboloy这样拥有600万信徒并在菲律宾有一座大教堂的强大领袖。这些追随者都由同样一种信念连结:希望获得救赎。

Gilbert与George

展览:The Great Exhibition (1971-2016) 

@ Luma

640-8

Gilbert & George,《BENT SHIT CUNT 》(1977)。图片:Courtesy of Gilbert & George

去看过了Maja Hoffman正在进行中的Luma基金会项目才能算得上不枉此次的阿尔勒之行,基金会这栋由弗兰克·盖里设计的200英尺高的建筑在阿尔勒的天际线上一眼就能寻得。这栋建筑旁边是占地10英亩的展览空间Parc des Ateliers,预计将于2020年完工。

尽管场地的建设在进行中,艺术家双人组Gilbert and George还是在Luma的Mécanique Générale 和 Grande Halle空间内进行了一场大型的回顾展。这对风格独特的艺术组合已经一起合作了50年,他们曾谈到自己的一些早期作品(使用了一些脏字和描绘“性"的图案)遭受了来自同性恋和异性恋两个团体的攻击。比如,有些同性恋团体的成员认为他们1977年的作品《Queer》冒犯了他们,但其实这件作品还有一种有关“希望/乐观"的不同解读:通过作品,艺术家试图把这个词从原先贬低的意味中进行重新解读。就在几年后,艺术家表示那些曾被这个词“冒犯"到的同一批人穿着写有大大的“Queer as fuck"的T恤走来走去。

Marcelo Brodsky

展览:1968, The Fire of Ideas 

@ Crosière

640-9

Marcelo Brodsky, 《巴黎,1968》(Paris, 1968)。图片:Courtesy of the artist, Henrique Faria Fine Art, New York & Rolf Art Gallery, Buenos Aires

1968年燃烧遍整个法国的革命精神在今年迎来50周年之时依旧没有消失,这一历史上著名的起义开始于巴黎学生的抗议示威随后很快成为了遍布全城的罢工。当时的社会正年轻:出生于战后婴儿潮的人们正好跨入了他们的青春期,对于由那些年长者制定的社会规范和价值观产生了严重不满的情绪。同时,美国正深陷越战战场,中国处于“文化大革命"时期,而苏联则正在入侵布拉格。年轻人们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出些什么。

在这场名为“1968,What a story!"的展览中,由阿根廷艺术家、社会活动人士Marcelo Brodsky带来的历史档案照和文本作品和一些表现了匆忙设立起来的路障的历史照片、杂志封面以及一段录音文本一同进行了展示。其中,录音文本记录的是那一时期人手严重不够逐渐陷入绝望的警察间的交流。

这些走上街头的法国人照片和Brodsky的抒情诗般的配文提醒着观众们,当年轻人们为了推动社会变革而聚集在一起时所能迸发出的能量。这场展览也无疑让我们想到了今天的社会,Black Lives Matter等大型运动相继出现,全球女性运动的发生也宣告了社会中未曾被触及到的问题现在已经到了被解决的时候。

 

文:Naomi Rea

译:Elaine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