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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你快放过艺术基金吧!众文化人物联名大声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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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琳娜·阿布拉莫维奇在巴西:中间的空间》(Marina Abramović in Brazil: The Space in Between,2016)电影截屏。图片:Courtesy of Casa Redonda

《玛琳娜·阿布拉莫维奇在巴西:中间的空间》(Marina Abramović in Brazil: The Space in Between,2016)电影截屏。图片:Courtesy of Casa Redonda

特朗普总统证实了外界对他废除国家艺术基金(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Arts,NEA)以及国家人文基金( National Endowment for the Humanities,NEH)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他在近期公布的一份针对联邦预算计划的提案中特别提到了取消这两个由联邦政府资金支持的基金。据《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做出此举的总统。为此,美国一些最知名的艺术与文化界人士已经按捺不住愤怒,群起反抗。

NEA和NEH是在1965年由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为鼓励“自由的意志"和“解放有天赋的创造力"而创立。目前,已经有超过23万人联名签署了PEN America的请愿活动,抗议取消政府对NEA与NEH的资金援助。

请愿称NEA与NEH“推动着一种以创造性的表达、文化和艺术的理解,以及学术研究为基础的透明式民主。"公告中还警告说,“取消这些重要的机构会削弱美国的影响力,因为这里曾是自由思想者的避风港也是全球人类对于知识渴求的领衔代表,"这必将“导致美国进入新的黑暗年代。"

参与签名的艺术家包括贾斯帕·琼斯(Jasper Johns)玛琳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ć)、芭芭拉·克鲁格(Barbara Kruger)、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劳瑞·安德森(Laurie Anderson)、奇奇·史密斯(Kiki Smith)、朱利安·施纳贝尔(Julian Schnabel)、詹姆斯·特瑞尔(James Turrell)、以及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名单当中还包括Michael Chabon、Judy Blume、以及创作了著名的反乌托邦小说《 侍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的作者Margaret Atwood等诸多作家。

美国总统在华盛顿特区对国土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发表演讲,2017年1月25日。图片:Courtesy of Nicholas Kamm/AFP/Getty Images

美国总统在华盛顿特区对国土安全局的工作人员发表演讲,2017年1月25日。图片:Courtesy of Nicholas Kamm/AFP/Getty Images

3月15日公布的美国第一预算蓝皮书(America First BudgetBlueprint)当中包括了1.1万亿美元自由开支,而创办于1965年,并旨在推广艺术与文化创新的NEA与NEH加起来的预算只有区区3亿美元。虽然预算提案要经过国会最终签署通并过,但是这个最新发布的蓝皮书很明显地表现出了特朗普的首要目的。这个被提议免除的3亿美元的预算在整个1.1万亿预算当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它对整个文化艺术的创作将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尤其是对艺术家、音乐家、作家以及依靠这两项基金支持的学者们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创击。

NEA基金会的主席Jane Chu在16日发布了一则声明,写道:

“今天我们得知总统在2018财年的预算蓝图当提议消除NEA。我们为此十分失望,因为我们见证了这项基金在积极地改变和影响着那些无论居住在城市还是乡村的成千上万个大大小小的社区中的每一个人。

我们明白总统在预算提案中的要求只是漫长的预算审查步骤中的第一步,但是作为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我们现在正在与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 )合作并积极准备和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资料。在如今这个时刻,NEA将继续像往常一样运转,直到新的预算计划被国会批准。

我们希望这个新闻将成为提倡艺术的机构和个人当中积极讨论的话题。作为一个联邦政府机构,NEA并无法直接或间接的加入倡议和支持基金会的队伍当中去。但无论如何,我们将继续实践为服务和教育社区的重要职责。"

在企图消除NEA 和NEH之外,在总统特朗普的预算大纲当中还同样提到了废除作为PBS 、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ational Public Radio stations),和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Woodrow Wilson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Scholars)的主要资金支持者的美国公共广播公司(Corporation for Public Broadcasting)。

位于达拉斯南卫理公会大学(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的国家艺术研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ArtsResearch,NCAR)以一份详细的报告对此预算作出了回应,通过一系列事实与数字说明非盈利艺术与文化领域对于经济以及社会产生的积极影响;以及减少联邦预算将引发的潜在危险。

“取消政府的资金支持并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毕竟它对于NEA而言意味着人均只有45美分,而资金总额则仅占联邦预算的百分之0.003,"这份报告同样对日渐普遍的浮夸作风提出了批评,称:“将艺术与文化作为那些只针对有权有势的精英阶层开放"的想法是错误的。

华盛顿女性大游行期间,抗议者们聚集在宾夕法尼亚大街,背景是美国国会,2017年1月21日。特朗普就职宣誓后一天,大量人群参与了反特朗普游行。图片:Courtesy of Mario Tama/Getty Images

华盛顿女性大游行期间,抗议者们聚集在宾夕法尼亚大街,背景是美国国会,2017年1月21日。特朗普就职宣誓后一天,大量人群参与了反特朗普游行。图片:Courtesy of Mario Tama/Getty Images

这样的说法在仔细研究数字之后不攻自破。据NCAR的报告,博物馆为美国经济作出了99.5亿美元的贡献,而联邦政府对艺术与人文方面的经费支持为美国人创造了就业机会。报告中的数据是从全美超过3.9万家年度预算超过5万美元的艺术与文化非盈利组织收集而来,这些文化机构不仅只限于大城市,而是遍布全国。同时,报告指出在2015年,共有4.67亿的观众参观了这些机构。

“要保持并增加联邦对于艺术与文化的支持,首先需要将公众的认知与现实联系在一起,并且夺回对于那些描绘美国文化环境的话语权,"报告总结道:“艺术被称作‘精英主义'的说法是建立在小道消息以及故意有所挑选的来源之上。经过对一系列大环境事实的检验,艺术被称作小型的“民主"才是我们面对的现实状况。"

史密森学院也对强调了岌岌可危的文化资助是有多么重要。一篇发表在《史密森杂志》(Smithsonian Magazine)上的精彩文章列举了学院近年来受到NEA学院的一系列知名项目。没有NEA的支持,我们就不可能见到1976年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图坦卡门特展,也不会发掘英国在美国的首个殖民地Jamestown旧址。

大都会也同样对此表示了忧虑,即将离任的馆长Thomas P.Campbell以及总监Daniel H. Weiss发布了一份声明,写道:

“总统在今天公布的预算中提出取消对NEA、NEH、以及IMLS(编者注:Institute ofMuseum and Library Services,即博物馆与图书馆服务协会)的资金支持,这是一种目光短浅、对美国人民造成巨大损害的做法。50多年以来,这些项目以相对合理的支出为全国的艺术机构做出了重要的支持——很多情况下,让那些没有条件前往类似大都会博物馆参观的偏远地区的人们也可以接触到艺术。我们会与全国的艺术机构与艺术家一起,与国会当中的支持者一起努力,让这些重要的基金得以延续。"

“我对特朗普内阁提出的在2018年度预算当中取消国家艺术基金的做法深感不安,"Americans for the Arts的首席执行官Robert Lynch在一份声明当中说:“特朗普总统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提出这样建议的美国总统。"

他写道:

“内阁提出的预算建议之源是那些守旧陈腐的思想之上,缺乏对于NEA在当下美国所扮演的重要角色的了解。这样的思维方式是完全错误的。NEA每年仅仅有1.48亿美元左右的开支,但是要覆盖到整个国家的所有地区,为7300亿美元、占到GDP总额4.2%的艺术与文化产业做贡献。艺术与文化产业创造了480万个就业机会,为我们的国家创造了26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以创造美国就业为口号的特朗普总统没有意识到NEA为我们国家的整体经济与社会所作出的贡献。"

PEN建议关心此事的公民去联系当地的官员,并鼓励他们保护NEA与NEH,为那些接受资助的本地项目请愿。

以下是PEN America提供的参与请愿的知名艺术家名单:

MarinaAbramović
Laurie Anderson
Margaret Atwood
Paul Auster
Judy Blume
Robert A. Caro
James Casebere
Rosanne Cash
Vija Celmins
Michael Chabon
Ron Chernow
Sandra Cisneros
Dan Colen
Lydia Davis
Rita Dove
Christopher Durang
Dave Eggers
Nawal El Saadawi
Jules Feiffer
Neil Gaiman
Robert Gober
John Green
Lev Grossman
Jessica Hagedorn
Jenny Holzer
Khaled Hosseini
Siri Hustvedt
Jasper Johns
Alex Katz
Phil Klay
Joseph Kosuth
Nicole Krauss
Barbara Kruger
Glenn Ligon
John Lithgow
Janet Malcolm
Colum McCann
Jay McInerney
Julie Mehretu
Paul Muldoon
Azar Nafisi
Shirin Neshat
Susan Orlean
Robert Pinsky
Francine Prose
Norman Rush
Norman Rush
Salman Rushdie
Esmeralda Santiago
Stacy Schiff
Julian Schnabel
Alice Sebold
Richard Serra
Elif Shafak
Cindy Sherman
Gary Shteyngart
Shahzia Sikander
Jane Smiley
Kiki Smith
Andrew Solomon
Stephen Sondheim
Alec Soth
Art Spiegelman
Elizabeth Strout
Mickalene Thomas
Colm Tóibín
James Turrell
Anne Tyler
Ayelet Waldman
Tobias Wolff
Hanya Yanagihara

译:Joe Zhu

编:Elaine、Liu 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