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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贵《救世主》去了哪儿?毒舌Kenny揭开中东艺术“军备竞赛"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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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获得我创作的一版“《救世主》在草间弥生的镜屋

恭喜你获得我创作的一版“《救世主》在草间弥生的镜屋":哪一家重量级私人美术馆(若以石油计算)没有一个草间弥生的镜屋?图片:courtesy of Kenny Schachter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当一个和中东有着密切联系的消息人士告诉我,全世界最昂贵且目前下落不明的油画《救世主》(Salvator Mundi)可能正位于世界上某个地方时,我立刻像任何一个写作者一样(无论他们承认与否)上权威的维基百科进行搜索。在作品介绍页面的开头部分,此前写着的是由“达·芬奇工作室"所作,而当我现在再次打开页面,看看人们在维基百科上的精确描述时,这句话似乎已经被秘密改为“一幅由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利奥纳多·达·芬奇于公元1500年左右创作的绘画。长期以来,人们都认为这是一幅原作已丢失很久的副本,上面被涂上了很多层油彩。它在被重新发现并进行修复后,参加了2011至2012年在伦敦国家美术馆举行的一次大型达·芬奇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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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Lewis的新书《最后的列奥纳多》(The Last Leonardo)也与这一主题有关。书中总结这件《救世主》更像是列奥纳多工作室绘制的,然后可能在进入市场前由达·芬奇本人稍微添加了几笔——当然,达·芬奇本人也是十分适应艺术市场的。在佳士得拍卖行对这幅画进行拍卖的当晚,拍卖师Jussi Pylkkanen自信地声称作品“此前曾属于英国三位国王的收藏"——Lewis这本研究详实的新书对此说法提出了质疑。当晚,《救世主》难以置信地以4.5亿美元卖给了沙特阿拉伯拜德王子(Bader bin Abdullah bin Mohammed bin Farhan al-Saud),随后则证实他只充当了代理人角色,真正的买家是沙特最高统治者穆罕默德·本·萨勒曼 (Mohammed bin Salman)。竞拍中,最后一次出价从3.7亿美元直接跳到4亿美元,则恰好说明了整个竞拍过程是多么业余且不合常规,而这两点也是整个《救世主》事件的特征。

Ben Lewis新书封面《最后的列奥纳多》。图片:courtesy of Random House

Ben Lewis新书封面《最后的列奥纳多》。图片:courtesy of Random House

接着,我们都知道了这幅画据传是萨勒曼王储送给他的密友阿布扎比王子穆罕穆德·本·扎耶德(Mohammad Bin Zayed)的礼物(我怎么就从来没接受过这样慷慨的馈赠?),后者在《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人物专题中,被称为阿拉伯国家最有权力的统治者。所以,我们也都听说了《救世主》之后不仅要在卢浮宫阿布扎比分馆中展出,还将租借给巴黎的卢浮宫作为即将开始的纪念达·芬奇逝世500周年大展的展品之一(达·芬奇在法国去世)。但就在大家猝不及防时,这件作品又被同时撤出了两个展览然后进入了神秘的失踪阶段,无人再见过它——但对于这幅画的讨论却依旧未停止。

5月26日,英国《每日电讯报》刊登的一篇文章中写道,卢浮宫坚持认为《救世主》属于“列奥纳多·达·芬奇工作室的作品,"这样一来不但损毁了作品的声誉也对作品的价值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这或许也能说明为何萨勒曼王储之后拒绝出借这幅作品。同时,这幅画是否真的为达·芬奇亲手所画也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质疑。6月2日,《卫报》的一篇文章引用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Carmen Bambach的话,声称佳士得在其画册中把达·芬奇列为了唯一的创作者,而且还错误地把她作为了引用参考。相反,Bambach认为这件作品很有可能是“达·芬奇的助手Giovanni Antonio Boltraffio"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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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奥纳多·达·芬奇, 《救世主》,约1500年。图片:Courtesy of Christie's Images Ltd

Bambach说,伦敦国家美术馆上个月曾联系过她,询问是否可以把她列为《救世主》为达·芬奇所作的支持者之一。这距离国家美术馆举办的达·芬奇大展已经过去了七年,再考虑到如今事态的发展,就让国家美术馆的行为变得更可疑。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国家美术馆正在试图掩盖自己七年前在没有足够证据确认作品是达·芬奇所作的情况下,就把它放进了展览中?

伦敦国家美术馆的这一举动,正说明了制作轰动性大展的弊端,即把票房利益完全置于机构的道德准则和标准职业规范之上。当然,如果萨勒曼王储因此向佳士得提出退回全款或部分款项的诉讼,那么美术馆一定是个“理想"的被告了。事实上,有关这幅作品的另一件官司依旧在进行中,主要内容是关于在私人顾问Yves Bouvier和《救世主》前拥有者Dmitry Rybolovlev就作品进行私洽交易时,苏富比在其中究竟参与到什么程度。

所以,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这幅才露脸不久的4.5亿美元天价作品,是怎么就不见的?如同中东浑浊的水域,真相也无法看清。但我的线人们透露了更多信息,这其中包括了两个涉及这场交易的重要人员(他们说买家拍下作品后毫不含糊地付了钱,但我不止一次听说作品其实还没付完款)。你可能完全不会相信,他们告诉我的作品现在所在地。显然,《救世主》趁着夜色登上了萨勒曼的飞机,然后被转移到了他的游艇宁静号(Serene)上。

宁静号。图片:Photo courtesy of Wikimedia Commons

宁静号。图片:Photo courtesy of Wikimedia Commons

这里先介绍一下游艇的背景:这艘2011年的游艇原先是为俄罗斯伏特加大亨Yuri Shefler所建造,之后他以每周500万美元的价格租给了比尔·盖茨。而当某天在萨勒曼王储看到了一眼这艘游艇后,他立马派手下找到了俄罗斯人Shefler,表示愿意出大约5亿欧元的价格买下这艘游艇。当然,俄罗斯人无法拒绝王储。根据我的消息源,《救世主》目前应该还会继续留在萨勒曼的船上,直到王储完成把位于埃尔奥拉(Al-Ula)转变为巨大的文化枢纽中心(本质上说就是个艺术的迪斯尼王国)。这件作品的“价值"也有一个很棒的对称性,它(的高价)完全可以媲美于阿布扎比卢浮宫,而更重要的是不逊色于让·努维尔设计的卡塔尔国家博物馆(这位也是沙特王储的死对头)。

当这幅画经历了一开始被完全破坏——根据Lewis书中的记录,《救世主》被彻底分成了五块,只能在修复时把它们重新粘回到一起——到后来在进行几乎全部修复和重画之前,画的表面结结实实地被刮掉一次后,现在在游艇上偶尔碰到那些海水的拍打还会对它造成什么伤害呢?

同时,一些其它走漏了的消息也暗示着沙特阿拉伯正在逐步进军艺术和娱乐行业。首先,他们最近从一个朋友那儿买下了任何一个重量级(若以石油计算)私人美术馆必备的“配件"——草间弥生的镜屋,同时也收入了不少像是乔治·康多(George Condo)、理查德·普林斯(Richard Prince)以及理查德·塞拉(Richard Serra)等艺术家在内的作品。鉴于他们对闪闪发亮的作品的喜爱,沙特王室据说已经投下了一大笔钱,收购从金匠转为雕塑家的Arnaldo Pomodoro(这个月他即将年满93岁)所有库存的铜制作品。还有人告诉我,沙特阿拉伯还询问了是否能在该国设立弗里兹艺博会(Frieze Art Fair)的其中一站(在夏季平均气温为45摄氏度的沙特阿拉伯,去年在纽约热坏了很多人的弗里兹艺博会可能会有像回家的感觉)。

这样一场在各国同时激烈进行的国际文化资本购买之争——同时也是打造全球旅游目的地争夺,已经触发了艺术“军备"竞赛,而被争相购买的“军备"当然是艺术市场最炙手可热的艺术家创作的作品。据称,卡塔尔已经以一年内10亿美元的速度购买了跨度久远的西方艺术作品,所以沙特阿拉伯必须迎头赶上(如果你把所有他们买到的理查德·塞拉作品放到阿拉伯国家的沙漠中,形成的庞大墙体可能都超越了特朗普梦寐以求的边境墙)。

但对萨勒曼王储的顾问们,例如苏富比的Allan Schwartzman(他现在同时也是埃尔奥拉皇家委员会的顾问董事会成员),我有一句话想说:你最好能够提出点聪明的建议,否则的话最后结果可能只是一个21世纪的《朱迪斯与赫罗弗尼斯》(Judith and Holofernes)。

文|

恭喜你获得我创作的一版“《救世主》在草间弥生的镜屋

恭喜你获得我创作的一版“《救世主》在草间弥生的镜屋":哪一家重量级私人美术馆(若以石油计算)没有一个草间弥生的镜屋?图片:courtesy of Kenny Schachter

译|Ela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