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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王子买下《救世主》这件事,为何如此诡异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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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拜德尔王子;右:达芬奇的《救世主》

左:拜德尔王子;右:达芬奇的《救世主》

当一向沉着冷静的佳士得拍卖师Jussi Pylkkanen落下拍槌,标志着最后一张属于私人拥有的达芬奇作品以惊人的4.5亿美金成交时,全球整个艺术圈立刻炸开了锅:到底是谁买了这件作品?随着《纽约时报》一篇分析报道的推出,问题的答案终于浮出了水面,而且十分出乎人意料——当然原因有很多。首先,你们对沙特拜德尔王子(Baderbin Abdullah bin Mohammed bin Farhan al-Saud)这个名字有印象吗?听起来是否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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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沙特王子虽然是一个相对低调的公众人物,但他和目前沙特皇室中的新王储、具有改革精神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非常亲近,而拜德尔王子本人主要在沙特经营大规模的地产项目。据《纽约时报》报道,作为上个月15日拍得《救世主》的买家,拜德尔王子的关注点显然已经转移到了极尽奢华的装饰品上。

在《纽约时报》的这条独家新闻披露前数小时,阿布扎比卢浮宫在推特上表示当达芬奇的这件作品到达其邻国后,也会在博物馆中稍作停留。看来这绝非巧合。《纽约时报》指出,拜德尔王子的亲密盟友沙特王储与阿布扎比的王储也是交往甚密。

接下来,我们将为读者列出五条为何这位神秘买家的身份如此令人吃惊的原因。

2017年11月15日晚,纽约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夜场拍卖上,各代表正与自己的客户进行电话沟通竞拍达·芬奇的《救世主》。图片:By Eduardo Munoz Alvarez/GettyImages

2017年11月15日晚,纽约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夜场拍卖上,各代表正与自己的客户进行电话沟通竞拍达·芬奇的《救世主》。图片:By Eduardo Munoz Alvarez/GettyImages

1. 一个诡异的选择

尽管穆罕默德王储的宗教主张是在沙特推行“更为温和的伊斯兰教",但在逊尼派为主要派别的沙特仍受到极为严格的瓦哈比派(Wahhabi)伊斯兰教精神的影响。瓦哈比派不仅遵循着禁止画像的准则,即不能出现偶像或神的画像,同时也在宣扬销毁一切此类画像的举措。因此绘制《可兰经》中先知的形象,则会被视为极其严重的亵渎神灵。鉴于耶稣被视作穆罕默德的穆斯林先知和前身,一幅耶稣的画像在沙特势必被认为是大不敬的表现。另外,许多人将达·芬奇看作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艺术家,这使得他所画的耶稣成为了最具膜拜性的偶像崇拜画像。

2. 并非最佳时机

随着买家身份的揭露,《救世主》这件作品被置于了目前沙特进行的激进改革的漩涡中心。在销售进行的几天前,穆罕默德王储下令逮捕了沙特数十位王子、高调的商人、学者、政府官员和宗教领袖。《纽约时报》将这一命令描述为“午夜逮捕闪电战",实属“沙特王国执政80多年内影响力最大的一次变革。"虽然这次行动是以改革者打击国家收受贿赂现象为名,但实际上这些行动没有任何正式的指控或合理的程序。

然而,拜德尔王子以4.5亿买下这件作品后,也很清楚地表明这一国家精英层的某些成员仍然享受着挥霍无度的生活。就像《纽约时报》指出的:“4.5亿的买卖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这次沙特国内的镇压行动是有选择性的。"所以,这场拍卖结果也绝对引发了拍卖房间以外的政治后果。

3. 连佳士得都不知道他是谁

根据《纽约时报》的调查,拜德尔王子直到拍卖的前一天才登记成为了这幅画的可能买家之一。这让佳士得的工作人员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匆忙进行尽职审核以确定他真的能够负担得起这件作品。《纽约时报》称,当拜德尔王子支付了1亿美元的保证金后,佳士得的律师们仍在尝试确认他的钱是从何而来,他和沙特阿拉伯国王的关系本质到底是什么。根据《时报》的说法,拜德尔王子告诉佳士得的管理者们自己的财富来自于“地产生意",而且他只是那个国家“5000位王子中的一个。"

佳士得拒绝对《纽约时报》的报道作出评论。一位发言人对artnet新闻表示:“根据规定,佳士得不会在未经授意的情况下对买家或卖家的身份进行评论。"

4. 他从未与艺术有过联系

以目前我们对拜德尔王子的了解,他曾在沙特参与了很多大型的项目,但没有一个是与艺术相关的。《纽约时报》称,拜德尔王子从今年夏天起就和穆罕默德王储一起在Ala Ola省进行项目开发,其中王储希望将那里的一处考古遗址转变为旅游目的地。此前,这两人还一起合作为他们的皇室家族筹划了一个7座宫殿的观光地。

而在拜德尔王子自己主持的项目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作为沙特王国研究和市场集团的负责人,最近与亿万富豪、纽约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启动了一个24小时的“多平台阿拉伯语商业和金融新闻服务"项目,叫做Bloomberg Al-Arabiya。

5. 他最终决定为画作分期付款

《纽约时报》报道说,这位王子将在接下来的6个月付清这笔款项,最后一次付款将是在明年5月14日,金额为58,385,416.65美元。既然最后这笔付款都已经高达0.5亿美元,看来王子的做法也算是合乎情理。

然而真正令人吃惊的是,《纽约时报》称拜德尔王子本来是跟佳士得说希望可以“一次付清款项",但最后还是觉得分期会比较好。

所以,总结一下……

以上,便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综上所述,拜德尔王子出人意料地成为了《救世主》的买家。我们还知道的是,他和穆罕默德王储关系紧密,为他服务,而后者从各方面来看都是沙特目前最重要的统治者。王储本人热心于文化发展(比如考古遗迹的发展),积极推动沙特阿拉伯伊斯兰教的现代化,而且也是阿布扎比王储的密友(阿布扎比也是卢浮宫阿布扎比所宣布的《救世主》的下一站)。同时,穆罕默德王储也正在激烈地审视着沙特王国庞大的皇室开支。拜德尔王子会不会只是代表穆罕默德王储买下了这件作品?

文:Andrew Goldstein & Julia Halperin

译:Elaine

编:Cathy Fan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