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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数据分析说话:赵无极的艺术市场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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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1985年6月至10月》(Juin—Octobre1985),1985。图片:courtesy of Sotheby's

赵无极,《1985年6月至10月》(Juin—Octobre1985),1985。图片:courtesy of Sotheby's

过去十年内,华裔法国艺术家赵无极不仅成为了亚洲艺术史上最为重量级的艺术家之一,同时也是亚洲艺术市场迅速增长的标志。如今,他的名字则已经成为了一个全球品牌。根据《artnet 2019艺术市场预测报告春季版》(中文版即将推出),赵无极作品去年在拍卖行的销售成绩已经超越了战后类别中其他所有艺术家,其中就包括安迪·沃霍尔、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以及格哈德·里希特(Gerhard Richter)等一批稳定的蓝筹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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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顾一下,我们会发现,在一个对东方(亚洲)艺术愈发关注的艺术市场环境中,赵无极作品的蹿升似乎早已注定。继承了中法两国文化精神的赵无极,出生于1920年的北平(现北京)。在他的艺术生涯中,中国传统水墨、巴黎现代主义以及美国抽象表现主义这三种风格都影响着他的创作。尽管在2013年去世前的几十年间,其创作风格发生了几次明显变化,但赵无极的大部分作品都蕴含着一种明朗而富有生机的抽象风格,并混合了三种不同比重的风格语言。这也使得他的作品成为了一座连接中西方视觉文化的天然桥梁。

然而,尽管艺术圈中已经有很多人意识到赵无极的市场在抽象领域出现了爆炸式增长,但要真正理解在过去几年中这样的增长是如何发生并呈现夸张的态势,那就仍有必要下仔细查看历年的拍卖数据。

通过观察这些数字,我们从中得到了主要的三个结果来归纳过去十年间赵无极作品在公开市场的表现,以及未来的发展将会如何。

1. 赵无极的市场在2018年急速上升,年度总销售额比此前销售纪录翻了两倍以上

赵无极作品每年的销售总额。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赵无极作品每年的销售总额。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如果仅仅是提及赵无极的销售是如何在竞争激烈的战后类别中脱颖而出,那还无法准确描述他去年的市场到底有疯狂。这位艺术家的作品去年在全球范围内的拍卖上席卷了3.28亿美元,这就意味着他一年的销售额超出了几乎所有艺术家(无论艺术家是否依旧在世)的成绩。能够排在赵无极前面的两位艺术家,就是艺术市场常年的销售冠军:巴勃罗·毕加索和克劳德·莫奈。

当然,去年10月在香港苏富比以6500万美元拍出的巨幅三联画《1985年6月至10月》,占据了赵无极2018年销售总额的重要一部分。但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即使把这件创下艺术家个人最好拍卖成绩的作品排除在外,其他作品的总额也比他此前的最高年度销售额高了1亿美元——同样,这一成绩也可以让他超越其他任何类别的艺术家,仅次于毕加索和莫奈。

他的这一势头在今年依旧不减。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赵无极在全球拍卖市场上已经拍出了6300万美元的成绩。短短4个月的拍卖总额,已经超过了艺术家本人1996年至2011年期间任何一次年度销售总额。

2. 赵无极的作品将在拍卖行里愈发稀缺

历年赵无极作品成交和流拍的情况。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历年赵无极作品成交和流拍的情况。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从2019年开始至今的情况来看,尽管4个月6300万美元的成绩还不足以让今年的销售成绩有机会打破去年的纪录,但它更多地是反映出赵无极作品的供求关系。

目前为止,只有87件赵无极的作品在今年上拍,其中75件作品找到了买家。如果在今年剩下的8个月内,他的作品依旧以这样的速率被委托拍卖,那就意味着到今年年底总共只有261件作品出现在公开市场交易中。

这一数字将是自2009年的252件作品上拍之后的又一新低。2009年时,252件作品中有1/4的作品流拍。因此,这些数据也显示出无论市场上还有多少机会拍卖赵无极的作品,买家们都会趋之若鹜,竞相购买。

3. 赵无极作品的拍卖平均价格愈加昂贵

赵无极作品的销售平均价以及作品的估价中间值。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赵无极作品的销售平均价以及作品的估价中间值。图片:© artnet Price Database 2019

尽管被委托拍卖的赵无极作品将越来越少,但那些上拍的拍品价格则会持续走高。2019年赵无极一件作品的估价中间值目前大约在63.15万美元左右,比起他创纪录的2018年的 57.1万美元高出了不少。

而他在拍卖行的平均销售价在今年也有了一个飞跃,到目前为止大约在84万美元左右。同样,2018年的销售平均价大致在70.8万美元上下。要注意的是,即便没有出现像去年6500万美元的《1985年6月至10月》这样的天价作品,今年的销售数字也出现了增长。这就意味着拍出了那件昂贵画作的2018年或许并不是什么反常案例,需要我们的单独关注。

赵无极,《17.07.67,1967》。图片:courtesySotheby's

赵无极,《17.07.67,1967》。图片:courtesySotheby's

未来走向

当然,到今年年底前,赵无极的拍卖市场也有可能突然偏离了目前的轨迹,出现不一样的走势。然而,依旧有决定性的数据表明他的作品之后在公开市场上愈发稀缺。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基金会进入了一个新的稳定期。从2013年赵无极去世后到2017年9月明确控制权期间,他的资产——包括重要作品的拥有权——都暂时归属法国法院体系,使得转售市场成为了唯一的购买途径。

不过,赵无极基金会正式建立并自主运行后,首先于今年春天在Kamel Mennour进行了首次赵无极个展,展出艺术家在60多年间创作的纸上作品。无论基金会最终会选择Mennour还是其他大牌画廊作为其代理画廊,基金会所能提供的新鲜作品以及处理作品的自由权则预示着赵无极作品的积极交易将有一部分转入私人市场。

当然,这并不代表拍卖市场上将再也看不到赵无极的作品。但毫无疑问的是,现在有些藏家已经能够通过画廊系统来满足自己对赵无极作品的追求,因此公开销售的作品也会相应变得更少。

与此同时,由于赵无极的作品在全球艺术市场中变得如此炙手可热,那些无法通过私洽购买赵无极的买家们,可能会更拼尽全力地去争取委托给拍卖行的作品。这就意味着,赵无极最新的拍卖纪录不出意料将会被打破,并且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要快得多。

分析方法:这篇文章分析的拍卖结果来自全球1800家拍卖行在199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间,进行的赵无极所有类型作品的拍卖数据。所有价格都以美元计算并包括佣金。所用数据都来自于artnet价格数据库及artnet定制分析报告。

文|Tim Schneider

译 | Ela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