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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不可言喻的女性艺术,如今市场给了她们多少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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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被70年代和80年代称之为“淫秽"艺术被列入黑名单已数十年了。 如今,它却站在艺术舞台的中心。

Renate Bertlmann, 《沙漠》,1999。 图片:Richard Saltoun画廊

Renate Bertlmann, 《沙漠》,1999。 图片:Richard Saltoun画廊

1973年,美国艺术家Betty Tompkins将最新的作品装箱——紧凑的情侣性爱剪图——并将它们送到巴黎画廊展示。 作品从未被送到,因为海关人员以违反淫秽信息法的理由扣下该作品,这几十年来从未展出过。

本周, 该系列作品将在伦敦弗里兹艺术博览会的一个特殊环节展出。这个名为“性创作:女性艺术与激进政治"的展览汇集了来自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九位女艺术家的审查敏感与露骨的艺术作品,她们包括Judith Bernstein,、Natalia LL和Penny Slinger。

几十年来,这些艺术家对露骨的性意象的共同爱好使他们与主流艺术界和主流女性主义运动发生激烈的化学变化。但此刻,她们正接受着来自两者的支持。Tompkins称弗里兹艺术博会的“最具商业化场所中的最重要的宣讲"。

组织此次弗里兹演讲环节的独立策展人Alison Gingeras表示:“这些艺术家按辈分年龄怕排序。他们直到现在才真正得到关注。" 她对于弗里兹展会对这个想法感兴趣有些吃惊。 她回忆:“我的印象是当主办方和我联系时,他们并不希望我这样做,但他们喜欢这个主题。“

 最新成功

在过去十年中,许多艺术家致力于以色情、生殖器图像和自己性行为的主题进行创作。这些作品也缓慢但稳步地引起不少商业画廊关注,包括伦敦的Allison Jacques、纽约的Salon 94和洛杉矶的Blum&Poe。与此同时,画作的价格也呈上升趋势。

Renate Bertlmann,《柔情触摸》(Zärtliche Berührunge),1976。图片:Richard Saltoun画廊

Renate Bertlmann,《柔情触摸》(Zärtliche Berührunge),1976。图片:Richard Saltoun画廊

 奥地利艺术家Renate Bertlmann于2013年加入Richard Saltoun画廊,并于4月份在苏富比S2画廊举行了双人作品展,过去这15年里,其价格约上涨了10倍。 据画廊介绍,其作品价格范围从4000英镑一幅的摄影作品到6位数的装置——这绝对是她一些男性同行创作花费的一小部分。

一些艺术机构也在逐步开始探索这个不太受人关注的艺术领域。Bertlmann在她的行为表演《怀孕新娘与收藏袋》作品中扮成怀孕的新娘,并要求旁观者为保护一件重要的遗迹捐赠,原来该遗迹是一个假阴茎的雕塑(曾在1979年被蓬皮杜艺术中心审查),该作品将在明年奥地利国家画廊进行回顾。 今年5月,她成为第三位获得(1950年成立的)奥地利国家大奖的女性。

美国艺术家Judith Bernstein的一幅大型螺纹状生殖器素描作品在1974年费城集体展览会上遭到审查,但绘画中心(Drawing Center)将会为她举办个人画展。奥地利摄影师Birgit Jürgenssen在辛迪·雪曼(Cindy Sherman)之前就创作了以风格化的肖像照,她的个展也将于2018年末在Kunsthalle Tübingen举办。

信件抗议艺术家Bernstein的绘画作品《水平》(Horizontal),在费城FOCUS群展上遭审查,并由艺术家和评论家共同签署,其中包括Louise Bourgeois、Audrey Flack、Linda Nochlin、Clement Greenberg、Alice Neel、Marcia Tucker和JoanSnyde。图片:The Box, LA

信件抗议艺术家Bernstein的绘画作品《水平》(Horizontal),在费城FOCUS群展上遭审查,并由艺术家和评论家共同签署,其中包括Louise Bourgeois、Audrey Flack、Linda Nochlin、Clement Greenberg、Alice Neel、Marcia Tucker和JoanSnyde。图片:The Box, LA

 漫漫长路

在博物馆和艺术市场的双重推动下,以及对七八十年代前被监察的作品重新评估中,也促使外界重燃对该题材作品的关注。

美国艺术家Marilyn Minter说:“我了解到这个艺术圈喜欢老太太,他们爱年轻的坏男孩和老太太。"她于20世纪80年代创作的色情静态画作也在弗里兹艺博会展出。

 然而,在这些艺术家事业的前半阶段,主流机构是不会展出任何一位女性艺术家作品的,更不用说那些露骨的作品。因此,这些女性艺术家建立了她们自己的空间去展示她们的作品。 波兰艺术家Natalia LL的色情材料在警察(20世纪80年代早期)袭击她公寓时被没收,但她仍就在共产主义统治高峰下在波兰的弗罗茨瓦夫开了家画廊。

Venus Over Los Angeles 的“CUNT

Venus Over Los Angeles 的“CUNT"展览现场。图片:Venus Over Los Angeles

大约在同一时间,一个由包括Bernstein在内的20位艺术家组成的群体在纽约创立了A.I.R.画廊,这是一间致力于推广女性艺术家的非盈利性的合作社。 弗里兹展区将展出整墙规模的A.I.R.历史时间表。

 为什么这些女艺术家在面对审查制度和被排斥的困境下仍坚持创作露骨题材的作品? 在大西洋两岸,她们同时对当下强有力的以男性支配主流艺术运动的精神遗产进行揣测构思(欧洲的维也纳行动主义和美国的抽象表现主义)。

与此同时,她们也与那些蓬勃发展反对女性对性露骨表达的女权主义运动间产生激烈的摩擦。

Minter说:“不仅女性不会为纯娱乐而制造色情,性也公认为是一种肤浅的题材,带有绝对贬低的色彩。我想,性应该是文化的驱动力。"她回忆道,当她20世纪70年代后期在时代广场逛情色商店,并购买作品素材时会毫不夸张地说:“我会扫空货架。"

Gingeras承认,所有参与包含弗里兹艺博会的女性艺术家都是白人,或是来自同一阶级。 的确,创造有性隐晦色彩的艺术作品背后潜藏一定的特权性。她说:“女权主义之间的文化战争存在于白人女性的群体中"。

 从晦涩朦胧到卷土重来

在遭受审查和排挤后,许多艺术家扔继续以相对晦涩的方式创作,并在他们自己的空间里不时的展出。直至21世纪初,Tompkins说:“我作为一名专业艺术家完全失败了,我不能养活我自己, 我同时还有五个辅导教学的工作。“

Thompkins在艺术品经销商Mitchell Algus的代理下在2002年迎来了事业上的重大转机。早些年,艺评论人JerrySaltz展示了Thompkins的作品(约五年前,她就主动将作品送给Saltz)。

Algus曾是Frieze艺博会早期展览参展艺术家中的销售明星。他说这种题材在15年前很难卖。 包括William Copley、Paul McCarthy和Robert Gober在内的艺术家都是早期的藏家和支持者。但是,需要获得大型画廊的支持才可以说吸引更广泛的藏家

Birgit Jürgenssen,《我和头骨》(Ohne Titel(Selbst mitSchädel)/ Untitled),1979。图片:Hubert Winter画廊

Birgit Jürgenssen,《我和头骨》(Ohne Titel(Selbst mitSchädel)/ Untitled),1979。图片:Hubert Winter画廊

Thompkins在Algus画廊举办完个展后,她开始与洛杉矶的TheBox画廊合作。在2009年首次亮相后,她早期的绘画(其中部分画作将在弗里兹艺博会上展出)市值从1.5万美元上涨至2.8万美元。

但艺术市场的无情发展意味着像Algus这样的早期支持者有时候会被惨遭遗弃。Algus解释道:“我并没有从中受益,她们去和更成熟有名的画廊合作,因为那些画廊可以利用的社会经济影响力让这些艺术家受到关注。"他还补充道:“他甚至担负不起弗里兹艺博会或任何一次艺博览会的展位开销。按常规,这些商业论坛只能展示来自合作画廊的作品,他们代理的艺术家们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

持续抗争

这也许不是巧合,像Minter和Bernstein的女性主义艺术家的事业上升与强大的女艺术藏家和策展人呈正相关。 与artnet新闻交谈的两位艺术经销商指出,这种题材的最忠实收藏家是女性和男同性恋者; 异性恋的男性观众不太接受。

一些主题因太热门而无法处理。到目前为止,Minter说她只卖了三件她《Bush》系列的作品——极具风格化的女性阴毛的系列作品。 她说:“我不能靠卖这些画来拯救我的灵魂,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做过最好的作品。"

同样,美国的美术馆对此十分谨慎。Gingeras去年在达拉斯当代美术馆组织了一场相关主题的展览——“性政治的艺术"(Black Sheep Feminism: The Art of Sexual Politics ),但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除非是一个以女性主义为主的机构,不然怎么去说服董事会成员?"她说。“阴道图像一开始就一直是主流艺术中的一部分,一旦你开始做关于阴茎的作品,这就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了。"

Venus Over Los Angeles 的“CUNT

Venus Over Los Angeles 的“CUNT"展览视图。图片:Venus Over Los Angeles

尽管持续不断的阻力,但这些艺术家从不放缓脚步。维纳斯画廊合伙人Anna Furney解释道:“这些女性艺术家在过去50年里一直进行着一场运动,并从未停歇。"上个月,她在洛杉矶为Bernstein和Tompkins等艺术家举办了展览 。

Thompkins说:“我不期待观众对我认可,所以我只会做我想要做的事。我还在坚持, 这是一个很难改变的习惯。"

文:Julia Halperin

译:Hongxiao Wei

编:Weixin Jin

英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