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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牌博物馆如何在数字洪流中求生存?荷兰国立博物馆新任馆长Taco Dibbits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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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丹和奥普金》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马尔丹和奥普金》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7月2日,由伦勃朗创作的《马尔丹和奥普金》(Marten & Oopjen)首次亮相荷兰国立博物馆(The Rijksmuseum),并与镇馆之宝《夜巡》(The Night Watch)一起展出。这两幅由荷法两国联合从私人藏家处购得的伦勃朗肖像杰作,在此前的一个半世纪内,仅有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

《马尔丹和奥普金》与《夜巡》一同展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马尔丹和奥普金》与《夜巡》一同展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2016年1月底,这两幅肖像画由荷兰和法国以1.6 亿欧元(约合11.8亿元人名币)的价格联合收购。2016年3 月至6 月,两幅肖像画曾于卢浮宫展出并引起了强烈轰动;而在结束为期3个月的荷兰国立博物馆特展后,这两幅肖像画作将被送往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工作坊进行修复,随后继续其在卢浮宫与荷兰国立博物馆的巡展。

《马尔丹和奥普金》装设现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马尔丹和奥普金》装设现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1634 年,28岁的伦勃朗在阿姆斯特丹为新婚夫妇马尔丹·苏勒曼(Marten Soolmans)和奥普金·高比(Oopjen Coppit)创作了一对结婚肖像。此时正处于创作黄金时期的伦勃朗已经掌握了卓越的人物造型技法,对光影的刻画甚至达到了一丝不苟的程度,这使得《马尔丹和奥普金》无疑跻身成为伦勃朗最伟大的杰作之列。

画面中的两位主人公身着华服,仪态庄严,像所有十七世纪富足的阿姆斯特丹公民一样,他们为正在崛起的共和国感到骄傲,并在画师面前展现出尊贵的姿态;衣物与肌肤上柔软的光亮依然可以让我们感觉到这对新婚夫妇的欣喜;从阴暗到明亮之间,伦勃朗用轻声细语的笔触塑造出和谐的人物关系,使我们几乎能够走入马尔丹与奥普金亲密的精神世界。卢浮宫与荷兰国立博物馆此前已达成共识:这两幅杰作将永远共同展出,永远不将这对新婚夫妇分开。

收购《马尔丹和奥普金》新闻发布现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收购《马尔丹和奥普金》新闻发布现场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2013年4月, 经历了10年闭馆翻新后的荷兰国立博物馆重新开馆,以崭新的建筑空间、藏品组织向公众开放。作为荷兰最为重要的文化机构,荷兰国立博物馆藏有大量伦勃朗、维米尔及其他17、18世纪的荷兰绘画作品,力图以全景式的视角呈现自中世纪以来的荷兰历史与艺术;除此之外,其馆藏的亚洲艺术品数量也相当可观。由著名建筑师Cruz y Ortiz设计的亚洲展厅主体建筑由石块与玻璃构成,以水环绕,而两层的展示空间内则陈列了来自中国、日本、印度和越南等亚洲国家的藏品,并定时更换。

安尼施·卡普尔和作品《分裂成三份的体内某部位》(Internal Object in Three Parts)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安尼施·卡普尔和作品《分裂成三份的体内某部位》(Internal Object in Three Parts)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而近年来,荷兰国立博物馆的发展似乎更为大胆,其团队逐步施行了一系列富有创新的展览计划,与当代艺术家展开定期合作便是其中一例,包括安塞尔姆·基弗(Anselm Kiefer )、弗兰克奥·尔巴赫(Frank Auerbach)和丹·罗斯格德(Daan Roosegaarde)在内的著名艺术家都曾参与该项目中。而博物馆近期推出的合作则来自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由他创作的《分裂成三份的体内某部位》(Internal Object in Three Parts)包含三件彩绘浮雕,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博物馆的荣誉堂(Gallery of Honour)内展出。卡普尔以红色、白色的树脂和硅胶模拟血腥而充满力量的肉块,和展厅内伦勃朗的晚期作品,如《犹太新娘》(The Jewish Bride)和《德雷伯协会的理事》(The Syndics of the Drapers Guild)等相呼应,展开一场冲击力强劲的视觉对话。

广受欢迎的荷兰国立博物馆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广受欢迎的荷兰国立博物馆 图片:Courtesy of The Rijksmuseum

更为标新立异的是,博物馆早在2012年便上线了一个名为“Rijksstudio"(http://www.rijksmuseum.nl/en/rijksstudio)的网络项目。在 “Rijksstudio"的平台上,荷兰国立博物馆将25万件馆藏以最高品质的图像数字化,真正向所有人开放版权,供公众免费下载、使用,甚至于再创作。从某种程度上说,荷兰国立博物馆确实启动了自身的“开源"时代,不同于大部分博物馆的所谓“数字化",“Rijksstudio"具备点赞、局部放大及分享功能,以社交平台的形式与公众对话,并能够科学测算出观众喜好,达成直接交流的目的。荷兰国立博物馆这一行为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也为自身带来了不少争议。如何在“博物馆"时代找到自己的发展之路,荷兰国立博物馆新任馆长Taco Dibbits 接受了artnet新闻的独家采访。

 

artnet X Taco Dibbits

首先请谈谈这次与卢浮宫联合购画的合作吧。

这两幅肖像画由荷兰和法国以1.6 亿欧元的价格联合收购,多亏这次合作,它们才变成了公共财产,所有人都可以在卢浮宫和荷兰国立博物馆的巡展中欣赏到它们。早前博物馆想要自己买下这两幅画。筹集资金的过程非常顺利,荷兰政府准备承担一半的购买费用。随后法国决定加入进来,所以两个国家变成了购买伙伴。我们买下了《马尔丹》,法国则拥有了《奥普金》。这次合作的前提条件是这对新婚夫妇的肖像将永远不会分开展出。

你曾参与了荷兰国立博物馆的线上平台“Rijksstudio"的创建工作,这一平台向所有人开放版权,供公众免费下载、使用博物馆馆藏的高清图像,甚至于再创作……在外界看来,这一举措颇具争议",能否谈谈博物馆最初想要建立“Rijksstudio"的想法?在参与创建它的过程中是否遇到过挑战?博物馆是如何处理这些问题的?

我们并不认为搭建“Rijksstudio"是一个带有争议的行为。荷兰国立博物馆属于所有人,正是由于“Rijksstudio"的开放,我们才能够如此兴奋地通过最前沿的科技将大量的馆藏与世界各地的艺术爱好者们分享。我们创造了“Rijksstudio",是因为我们坚信博物馆的馆藏属于每一个人。馆藏激发了我们,让我们为艺术家“松绑",让他们“走"出来。目前,博物馆已经将大部分资源(20万张高清图像)发布于Google Arts & Culture,他们每年吸引超过4千万的观众,而“Rijksstudio"的年浏览量为6百万,通过Google Arts & Culture我们的馆藏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而“Rijksstudio"目前面临的唯一挑战是博物馆想要在2020年将全部1百万件馆藏数字化,这可绝非易事。

荷兰国立博物馆近年来似乎对中国市场抱有强烈的兴趣,而中国的艺术生态环境也越来越好。博物馆接下来将会有相关的计划吗?该如何通过博物馆自身的馆藏将不同的文化联结起来?

自去年起,荷兰国立博物馆开始注重中国(亚洲)市场。去年九月,我们策划了一场相当精彩的展览“亚洲在阿姆斯特丹"(Asia in Amsterdam),对荷兰与亚洲国家的历史进行了梳理。去年11月,我们出版了《丝绸-思路:从1600年开始的中国与荷兰》(China and the Netherlands from 1600),目前我们正在与中国的一家出版社合作策划这本书的中文版,并将在2017年中国与荷兰建交45周年之际推出。

的确,荷兰国立博物馆的使命即是与世界无偿地,无限制地分享我们的馆藏,这也是我们设计“Rijksstudio",创建微博账号,推出中文出版物等一系列相关计划的初衷。我们从中国也得到了非常好的反馈,我们的微博账户(@荷兰国立博物馆_Rijksmuseum)在半年内收获了8000名粉丝,对此我们感到非常的自豪。因为此前在调查访问中没有人知道我们,而且对于中国人来说,荷兰国立博物馆的英文发音和拼写都很奇怪。我们希望荷兰国立博物馆在未来可以充当中国与荷兰的桥梁,通过我们陈列的8000馆藏与25万线上资源,让更多的人来参观、感受、理解800年的荷兰历史。

就职后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通过讲述故事将观众、艺术和历史联结起来,在所有荷兰国立博物馆的馆藏背后,在所有的艺术家背后,在博物馆的建筑背后,总有一个故事。

博物馆"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博物馆是灵感与想象的源头。在这里你可以找到有关于过去的答案,并以此去创造未来;与此同时,它也是一片可以与人相遇的,令人兴奋的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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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Xavier Liang

编:Liz Li,Seline Jingyin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