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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兰在中国大芬村:“我从复制品中学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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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沃尔夫,《雷内·马格利特》,14.40欧元(2006年) 。图片:由中国复制艺术家或真假艺术提供。致谢艺术家

本文作者为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

这个“我从复制品中学到什么"的系列是一组在我对一场上海的展览“艺术家在场"做研究时碰巧遇到的一些无用的小细节或随机信息的合集。这场展览质询现代最神圣的艺术三原则:创意、真理和身份。如何通过重复的行为达到三位一体,以及如何通过复制保存原稿?第三条规则:从无到有的创造是一种神圣的品质。人之为人,我意识到我的想法都不是原创的。我是先于我的一切的综合结果。即使是米开朗基罗。

这不是烟斗

但它是复制品还是原件?

克里斯蒂安·扬科夫斯基,《赌场家族》(2008年)。画布油画,213 x 297cm。图片:由中国画家系列提供。致谢艺术家

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制造业中心坐落着一个叫大芬的小村庄。村里里住着成千上万仿制梵高、达·芬奇、沃霍尔等西方名画的画匠,他们每年都能创作出500万幅惊人的作品。2007年,在参观大芬村和当地为在中国推广艺术,由国家修建的博物馆的建筑工地时,柏林概念艺术家克里斯蒂安·扬科夫斯基(Christian Jankowski)惊讶地发现,建筑师甚至没有被告知博物馆将会展出哪种类型的艺术。于是他决定拍摄这一仍然空着的即将建成的展览空间,并委托不同的画家复制它们。每位画家还被要求在空墙上画一幅他或她选择的画,就好像他或她是未来的博物馆馆长一样。

三年后,这一系列名为《中国画家》的作品在大芬美术馆展出。据说克里斯蒂安·扬科夫斯基自己重新使用了香港摄影师迈克尔·沃尔夫(Michael Wolf)之前的一幅作品。1997年至1998年,沃尔夫拍摄了大量大芬村画家工人与画作合影的照片。王温妮(Winnie Won Yin Wong)在2013年出版的《梵高的需求: 中国与成品》(Van Gogh on Demand: China and The Readymade)一书中谴责了这一剽窃行为。与尹勇的书同名的是,扬科夫斯基在2015年用一组由大芬的仿品师创作的系列画作《中国耳语》回应道,以维凡特风格的梵高模仿者的自拍照为基础,扬科夫斯基在网上找到了这些照片。

 

这并不是唯一的例子,在这种情况下,达芬村的复制人成为了对艺术世界复制元反思的主角。

2006年,北京观念艺术家刘鼎邀请大芬村“流水装配线"画家在广州三年展上进行了行为表演:让他们每个人就同一幅风景画进行创作。同年,阿姆斯特丹世界新闻摄影组织(World Press Photo organization)在第49届世界新闻摄影大赛(World Press Photography Village)上授予深圳摄影记者余海波(Yu Haibo)有关“中国大芬油画村"(China Dafen Oil Painting Village)报导予奖项,后来又以与余天琦(Kiki Tianqi Yu)合作执导的故事片《梵高的梦想》(Dream of Van Gogh, 2016)而获奖。

迈克尔·沃尔夫的《Kawara》,3.50欧元(2006年)。图片:由中国复制艺术家或真假艺术提供。致谢艺术家

当然,大芬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在其他许多地方,复制艺术杰作的活动对许多人的生活至关重要。其中之一就是位于那不勒斯郊区的阿弗拉戈拉镇。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这个小镇因其职业画家创作了不计其数的油画而臭名昭著。

和大芬油画村一样,这个小镇也用每年一次的绘画比赛来庆祝它的特色。

你可以想象,在全球经济的大环境下,那不勒斯画家相信他们的市场已经被中国大芬画家侵占了。事实上,自18世纪60年代以来,欧洲客户委托创作的油画一直是中国的市场需求。1610年中国艺术家创作的最早的油画之一据说存在于罗马的Gesu教堂。

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与Gucci创意总监亚力山卓·米开理(Alessandro Michele)合作策划了一场名为“艺术家此在"的展览。展览将于10月10日至12月16日在上海余德耀美术馆举行。

文 | Maurizio Cattelan

译 | Yi C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