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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危机如果真的来临,这里有给画廊的九条生存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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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再次开始面临不利因素。图片:Maria Bastone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经济再次开始面临不利因素。图片:Maria Bastone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就在十年前,飞速发展的艺术市场似乎势不可挡。2008年9月15日,达米安·赫斯特(Damien Hirst)在苏富比伦敦题为“内心中永远的美丽"(Beautiful Inside My Head Forever)的晚间拍卖会,获得了超过2亿美元的收益,成为了如今依旧著名的拍卖传奇之一。即使是传奇的投资银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在同一天早些时候突然倒闭的新闻,也没有停止数十名踊跃买家的竞标。其中一位在竞购赫斯特甲醛罐雕塑《金牛犊》(The Golden Calf)时,最高出价达1860万美元。

 

但是短短几周后,市场看起来就大不相同了。纽约的秋拍经历了急剧下滑,许多顶级作品流拍。随后市场便出现了持续的低迷。尽管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宣告经济大萧条在2009年6月正式结束,但艺术品市场的回弹花费了更长的时间——艺术市场在本质上就具有滞后性

如今,2007年衰退前那些经济形势的怪异迹象在似乎又随处可见。一些经济学家已经指出GDP增长放缓、反向收益曲线、以及美联储最近两次降息这些令人担忧的情形。一些熟悉金融形势震荡之迅速和严峻,并经历过经济萧条的艺术市场行家们已经再次为可能发生的巨变做好了准备。

那么他们从先前低迷的市场中学到了什么?他们是否可以帮助缓解又一轮动荡将为艺术市场带来的打击?我们与一些艺术品交易商讨论了如何度过艰难时期:

达米安·赫斯特(Damien Hirst)的《金牛犊》(Golden Calf)在2008年苏富比“内心中永远的美丽

达米安·赫斯特(Damien Hirst)的《金牛犊》(Golden Calf)在2008年苏富比“内心中永远的美丽"拍卖会之前展出。图片:由Peter Macdiarmid / Getty Images提供

01. 

勒紧裤腰带

杰伊·戈尔尼(Jay Gorney)最近加入了马伯乐画廊(Marlborough Gallery),担任高级总监。他将自己在2001年经济低迷时期的经历与十年前最新的一次景荣危机进行了比较。

他说:“1991年,海湾战争时期,我拥有了自己的画廊。那时我们真实感受到了经济的衰退。这种感觉比我2008年在Mitchell-Innes&Nash画廊担任董事时还要强烈。"在较早的低迷时期,他的应对措施是“勒紧裤腰带,甚至需要从库存中出售商品。"他给年轻的画廊主最好的建议是“要谨慎再谨慎,尤其是在扩张的速度上"

artnet新闻撰稿人和艺术经纪人Kenny Schachter表示赞同。他说:“将成本降低到最低限度,"他建议大幅减小艺术博览会的参与度,他称之为“削减艺博会"(a fair pare)。

他的另一个秘诀是“与朋友们合作组织开幕活动、餐宴等活动,以最简单便捷的方式更多更好的吸引画廊观众。"与其它城市,甚至其它国家的画廊的创新的合作伙伴关系也可以成为“削减艺博会"策略的一部分——大家可以一起分摊成本去获得共赢。

02. 

竭尽所能与供应商讨价还价

谈判的关键之一是,即使你认为这是不现实的,也始终应该先去提出你的要求……因为有时你的要求真的能被满足。

Candice Madey2008年在下东区开设Stellar Rays画廊时,就实践了这一点。在画廊开幕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就倒闭了——这使得一直在酝酿中的金融危机一下子受到了公众的关注。Madey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时,当天就冲进房东的办公室讨价还价,要求房租减免40%。

Madey现在承认她对房东快速的妥协感到“惊讶"。她说:“我认为他知道(当时这种情况)很严重,可能会影响公司业务。"但是,如果她当时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挑战五个月租约的这个界限,很可能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否成功。

她道:“房东说,‘我们只打算打折几个月',然后他一直试图将其恢复到原来的租金。所以每个月我都要走到他的办公室里讨价还价。"她成功了,当画廊在经济衰退中幸存之后,又持续经营了大约十年(两年前,Madey出于自愿,关闭了画廊,开始了一个以活动为基础的流动的艺术项目,即Stellar Projects)。

对于基于订阅的服务,她采取了类似的强硬立场。例如,她说:在她的“艰难协商下"直接购买了其库存管理软件,而不是持续地支付月租费(订阅收费的目的总是在通过锁定可预测的收入来使服务提供方受益)。

“当你开放运营并进行销售时,是容易买这些(每月的)订阅服务的," Madey说。但是,没有比你在仍然处于有实力的时候去进行谈判更好的时间点。

佳士得拍卖中克里斯托弗·伍尔(Christopher Wool)的《启示录》(Apocolypse Now)。图片:来自Getty Image,由符文hellestad / Corbis 拍摄

佳士得拍卖中克里斯托弗·伍尔(Christopher Wool)的《启示录》(Apocolypse Now)。图片:来自Getty Image,由符文hellestad / Corbis 拍摄

03. 

如果可以的话,购买艺术品吧

并尽可能多地购买

Joel Mesler在下东区成功经营了多年的画廊。画廊关闭后他撤离到东长岛(Eastern Long Island),在那里他主要策划展览,包括展出他自己的一些作品。他说:“聪明的人会做的是买很多艺术品。在上一次经济衰退中真正赚钱的人是在(市场下跌后)第一次拍卖中买进的人,当时作品的售价比市场低35%至45%。他们就像大扫荡一样。"

Gorney也支持坚持“购买"这一信条:“坚持收藏——尽你所能购买作品。很多时候,你最大的利润将来自销售你的库存。"

04. 

不要指望忠诚

Edward Winkleman提出的建议则有两个方面。Edward Winkleman于2001年与艺术家Joshua Stern在布鲁克林威廉斯堡附近共同创立了Plus Ultra Gallery,然后于2006年将该空间搬移到切尔西并改名为Winkleman画廊。该画廊一直运营到2014年中旬。

第一个方面涉及经纪人和买方之间的关系。温克尔曼强调说,大多数主要(甚至不那么主要)的买家收集得太广,以致于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几乎支持了每位艺术家(或就此而言,每家画廊)。

Winkleman解释说:“人们错误地认为收藏家们和画廊一样关注任何艺术家的长期市场发展。我见过经纪人为了吸引不情愿的收藏家,拿‘这位艺术家需要更多的交易量'作为论据,但都已失败告终。"

同样在艺术家与画廊之间的忠诚度也在下降。Winkleman在他的《出售当代艺术:如何在不断发展的市场中航行》一书中,对2008年至2014年间艺术家变换代理的画廊或完全离开画廊的数据进行了非正式分析。

他发现,他归类为中级的画廊(即最容易受到金融危机影响的画廊)平均仅能保留住54%的艺术家,而高级画廊的留存率则有近70%。

尽管Winkleman说,他将这些结果更多地归因于21世纪画廊经济中的“对长期关系的期待的转变",而不是归因于大萧条的财务压力,但他的确提出了重要的警告。

“我认为2008年之前习惯了强劲销售的艺术家或画廊主在结束2008年的拍卖后很可能会互相指摘道,'是你(的问题),不是我'"。这就导致艺术家跳槽,或使经纪人与销售结果不佳的艺术家解除合作。

05. 

考虑多样化收入途径

许多艺术品交易商强调,在困难时期要利用画廊现有资源寻找新的收入来源。

Winkleman通过在画廊内开展定期的项目来度过大萧条。他说:“这使我们的艺术家的名字能让收藏家有鲜活的记忆,并有助于带来稳定的现金流。" Madey开始以每天1000美金的价格提供On Stellar Rays画廊的摄影和照片拍摄服务。十年前这个数字比今天的价值要高得多。

同样,不要太过在意这种形式。毕竟, Gavin Brown在他以前的切尔西空间,通过在门店里开放了备受欢迎的酒吧“路人",才得以维持画廊运营大约八年。

2009年1月6日,Woolworth伦敦一个商店在停止营业后一天空荡。这家零售商未能找到一个愿意承接的运营商,导致起关闭了800多家商店,并裁去了2.7万多名工人。图片:Peter Macdiarmid / Getty Images摄影。

2009年1月6日,Woolworth伦敦一个商店在停止营业后一天空荡。这家零售商未能找到一个愿意承接的运营商,导致起关闭了800多家商店,并裁去了2.7万多名工人。图片:Peter Macdiarmid / Getty Images摄影。

06. 

是的,也可以暂时降低价格

艺术市场流传这样一句话,即使在经济衰退期间,主要市场的价格也只能保持稳定或上涨。然而Winkleman表示反对。

他说:“经营画廊是一门生意,你当然可以谨慎地降低价格。你必须忍受一些抱怨,但是这样做的逻辑是合理的。"同样,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并请记住:价格是可以不变,如果经纪人只是适当调整了隐秘的折扣幅度。

07. 

利用便宜或免费的技术

Schachter说:“使用Instagram宣传是免费的,它可以推广艺术家和个人作品。我在Instagram上最近的一次展览中出售了一件昂贵的作品。"

甚至来自买家的轶闻都证明了这一点。几年前,在迈阿密巴塞尔艺术博览会的Instagram论坛上,音乐人Swizz Beatz,艺术家Daniel Arsham和画廊主Simon de Pury强调在Instagram从发掘新人才到推广工作已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De Pury讲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即这些免费的服务塑造市场观念的能力:“这样说来,伦敦有一家很棒的餐厅,名为诺维科夫(Novikov)。餐厅里有一个漂亮的吧台,其图案令人难以置信。因此,我为这个图案拍摄了特写,并(在Instagram上)仅写上话题#Novikov。随后就有六七个人打电话问我:‘我怎么能买到诺维科夫的画?我怎样才能要获得他的一件作品吗?'所以这实际上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工具。"

08. 

双倍下注你的项目

尽管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画廊要保守开销是明智的,但也可以对展览进行冒险的尝试。

“我认为很多画廊都感到困惑,恐惧,并开始展示他们认为好卖的东西," Madey说。但是这种方法在经济衰退时往往适得其反,因为它迫使交易商向那些反正也不愿出手的客户推销他们自己都不感冒的作品。

相反,她认为经济不景气是一个“让你的画廊与众不同,并展现真实声音的机会",从而更有机会与观众建立联系。

简而言之,在经济衰退的情形下,每场展览都是冒风险的,因此宁可冒险去可以建立自己的品牌。

只是不要认为这种思维方式在每种情况下都会适用。Winkleman说,他曾以为在艺术博览会上的这种“伸张个性"的展览,会像在他的画廊中的一样,吸引的媒体报道和产生可观的收益。

然而他错了。“我们经常在博览会上空手而归,而这最终使我们陷入困境。"

求职者排队等候进入2011年11月9日举行的旧金山招聘会。图片:Justin Sullivan / Getty Images

求职者排队等候进入2011年11月9日举行的旧金山招聘会。图片:Justin Sullivan / Getty Images

09. 

经济衰退还将一直伴在左右

“不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实际上,我们仍在应对2008年经济危机带来的影响。"老牌艺术经纪人、Jane Eallenne画廊总监Jane Kallir说。

“在我从事这个行业的40多年中,最富有的百分之一的群体渐渐显现。曾几何时,这件事对艺术品市场是有利的,因为这意味着更多人有能力进行艺术品收藏。"

但是Kallir说,随着资金逐渐在艺术品市场的顶端集中,拍卖行和大牌的艺术品交易商都在追逐有限的资金,这使得“中间市场被掏空了,就像中产阶级被挤出去了一样。这才是我们今天要处理的根本问题。"

Kallir强调,每种情况都不尽相同,很难一概而论,但她认为,中端市场画廊关闭的明显趋势恰恰反映了2008年经济萧条带来的影响。

Kallir说:“我们正在适应没有来自中产阶级的收藏家的事实。那么问题是,一家画廊需要以什么价位出售多少艺术品,才能在一个大城市里维系下去,与此同时还要尽可能少地参加博览会?如果画廊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他们将能够熬过下一次经济衰退。"

 

文 | Eileen Kinsella & Tim Schneider

译 | Emily 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