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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市场⌟:创始人之后,高古轩等豪门画廊未来之路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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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和杰夫·昆斯(Jeff Koons)2008年在大都会博物馆。图片:Andrew H. Walker/Getty Images

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和杰夫·昆斯(Jeff Koons)2008年在大都会博物馆。图片:Andrew H. Walker/Getty Images

上周二,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和超级大藏家、FLAG艺术基金会创始人格兰·福尔曼(Glenn Fuhrman)进行了一场公共对话,讨论这位精英画廊主的事业、人生以及在我看来最有趣的话题,他的后事。除了提及他希望自己的收藏能够保留住之外,高古轩还象征性地回答了一个他思考已久的问题——他的画廊之后的继任规划。这里有一些谈话的亮点:

福尔曼:我想不到世界上有任何一个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产业会理论上凭空消失,因为它很大程度上都依附于其领导者。那你的生意如果没有你的话还能继续下去吗?

高古轩:我们正在处理这个问题。我没有孩子,通常这些遗产都是传给孩子然后建立起遗产基金会……但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高古轩。图片:致谢高古轩

高古轩。图片:致谢高古轩

当然,高古轩会在2018年担心这个问题也并不出人意料。他出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的1945年,而那些希望能够世代保持运营和影响力的画廊现在也已经有不少取得了成功。

事实上,即使能把画廊生意留在家族内也并没有太大好处,尤其是当创始人一旦倒下后。想想Wildenstein家族,他们从艺术市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到成为对簿公堂,上演戏剧性一幕的对手,也就用了不到短短不到一辈子的时间。

那也就是说,过去的那些带有警示性的故事或许不再适用于高古轩帝国。

当然,我将是第一个告诉你艺术一直以来都被作为获得或保持声望的工具。但如今对高端艺术市场起决定作用的战略和规模,已经将艺术转变为和奢侈零售市场没什么区别。

重要的一点,是高端品牌经济是由很多不同角色决定,尤其是谈到这些品牌背后的企业家们。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教授、数字品牌战略师Scott Galloway认为,所有的奢侈品牌都具有五个关键特征:一位标志性的创始人、工艺、垂直整合、全球化的眼界以及优质的价格。

从Galloway的角度来说,你只有一件伟大的产品还不足以成为一位标志性的创始人,你需要的是动人的叙事能力。

而高古轩的发家史也毫不逊于小说情节。大多数读者现在都知道高古轩一开始是在洛杉矶街边叫卖海报,后来成为了画廊界之神Leo Castelli的学徒,并最终变成全世界最有权势的艺术经纪人。

所以,如果高古轩本人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标志性创始人了,那么他的生意按照Galloway的说法在其他四个方面表现如何呢?

唯一需要讨论的应该就是“工匠技艺"。但我觉得这项标准很容易就能达到。

显然,高古轩既没有在自己的库房中亲手制造艺术,或是亲手建造自己的画廊空间。我认为这里的关键是,你是否拥有“工匠精神"的远见,然后找到其他人来帮你实现这个想法。

所以,尽管高古轩旗下的艺术家们美学风格不尽相同(这对于一个拥有130多位代理艺术家的画廊来说根本不可能统一),但他们却都有一股统一的工匠精神。我们可以讨论X或Y艺术家各自具备的优点,但如果你在高古轩光鲜亮丽、精心设计的画廊中找到任何一幅廉价或制作简陋的作品,那我下一顿饭就用汽油来煮。

而要满足Galloway测试的其他标准,那就是一个纯理论活儿了。

高古轩展览现场。图片:致谢高古轩

高古轩展览现场。图片:致谢高古轩

垂直整合?如果说Castelli开创了全方位服务的画廊模式,那么高古轩则将它演绎得淋漓尽致,提供了与艺术相关的从资金、展示、售卖、二次售卖、安装、存储、顾问和出版等各种服务。要知道,作为2016年,画廊与纽约州首席检察官办公室的税务清算的一部分,画廊甚至应该建立一个自己的运输公司,这样可以更顺畅地保证物流进行。

那全球触角这一点呢?你试试在横跨三个大洲地7个国家内开设16家画廊试试?再加上一年连轴转的全球艺博会摊位展示……

至于价格高呢?那是当然的。

这种情况下,高古轩如果能够钦点一位正确的接班人,那么他的“金刚不坏"之身很有可能成真。就像Galloway所写,“死亡可以把标志性的人物从不可能避免的日常评判中解救出来,包括他/她正在变老,并把人物的角色升华为传奇——这对一个品牌来说是最理想的。"

尽管通过了Galloway的奢侈品生存测试,这也很难保证高古轩的生意将一如既往地碾压竞争对手,永远保持活力。但是艺术市场在过去一个时代的转变让高古轩的“不死神话"变得更令人确信。

 

文:Tim Schneider

译:Ela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