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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是一个星群",全球最火“坏小子"如何玩转分离与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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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卓纳画廊(David Zwirner)代理的哥伦比亚艺术家奥斯卡·穆里略(Oscar Murillo)于近期在画廊香港空间举办其在亚洲的第一次个展“聚合内容与信息"(the build-up of content and information)。这位有着“坏小子"形象的人物在过去几年内迅速成为了全球最火的艺术超新星,在世界各地举办活动、参加大型展览、展出富有争议的作品、进行有强烈煽动意味的行为表演,也多次参加在中国各地举办的活动。近日,穆里略在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了一次讲座,为本地观众详细地介绍了其个人创作史。artnet新闻在讲座后与穆里略对话,讨论了其香港的展览、绘画创作的意义以及其CEO般的生活方式。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artnet × 奥斯卡·穆里略

艺术家奥斯卡·穆里略。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为什么仅为了在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一次时长约一个小时的讲座而前来北京?

出于对多元性理念的兴趣以及对不同层面的观众的兴趣,我觉得交流很重要。在此次讲座中我和观众交流了想法、产生了对话,获得了有关北京当地性的知识和经验,并获得了理解。我非常重视这种短暂的交流机会,这种交流有可能会留下一些印记、提出一些问题,或是能帮助我们理解一些事情。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能否介绍近期在香港画廊举办的展览?

在香港的展览题为“聚合内容与信息",这个题目是多义的。这是我在亚洲的第一次个展,也是一次纯粹的绘画展览。在绘画时,我不认为它们是孤立的,我将许多画作共同视作一个星群(constellation),这星群意味着在不同时间点上做出的共同努力。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展览现场。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像是由绘画构成的群体(community)吗?

我觉得“群体"的概念还是在强调其中的每个个体。当然了,这个星群是由每张独立的绘画组成的,但是我更强调这星群的构成。展览中有大约十五张绘画,不同的大小、再现方式或是隐喻关系及这些绘画讨论的社会议题共同组成一个星群。这也解释了展览标题中的“聚合"概念。

奥斯卡·穆里略,《催化剂#25》,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及亚麻布,288×247cm,2017。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这也意味着物质性的聚合过程,就像是化石的生成过程一样,这聚合包裹了很长的时间,也暗示了这些绘画的不同创作方式。虽然我是用自己的双手创作这些作品,但是我也视这些画作为“自行有机地生成"的,就像是地球的层积过程一样。突然地,某种形状就形成了,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上面进行编辑或形式化工作,并最终决定这作品完成了。

这些作品的创作年份信息并不完全准确,百分之八十的作品都是在年份信息数年前便开始创作了。因此,这些作品的样貌也经历了很大的改变,它们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在某个特定时间节点的思考和面貌。另外,在画面上也清晰可见结合不同元素的努力,这些画面就是差异互相碰撞得到的结果——两种不同的材质或信息相撞,以形成不同的存在。

奥斯卡·穆里略,《紧急和乐观》,石墨、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天鹅绒及亚麻布,260×260cm,2017-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个人经历的巨大变化体现在这些绘画中。在这个意义上,这些作品几乎不是同一个人创作的。

是这样的。展览中的一些作品上清晰可见被抹去的印记。一个画面是由两个完全不同的画面组成的,而两个画面都被激烈地涂抹了许多。这些绘画在履行非常具体的职责,指示了长期以来的劳动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劳动。

奥斯卡·穆里略,《聚合内容与信息》,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及亚麻布,310×310cm,2016-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会称这些作品为行动抽象绘画吗?

我不想管这些作品叫抽象绘画。我因美国人对于抽象的理解而对这个概念感到有些厌烦。我不会这样做。

奥斯卡·穆里略,《无题(新闻)》,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天鹅绒及亚麻布,185×230cm,2017-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的展览个人陈述提到了频繁飞行与创作的关系,我因此想象你的许多作品是需要适应飞机餐桌尺寸的。是这样的吗?

在乘坐飞机旅行的时候,我一直在画画。我画画用的纸比那些桌子大得多,但是每次我只在这画纸的一个局部上进行创作,因此飞机餐桌的尺寸也算是合适的。我在飞机上画的是地图,这地图记录了我一直以来的旅行。但是我认为这些绘画作品一直是处于未完成状态的。

这些画作与时间和空间的印记有关。因为飞机上创作空间的限制,我需要不断地将一张非常大的纸折叠成约莫A4大小。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我也认为这些印记是自然生成的。因为我一直在思考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这件事,所以我也不自觉地、重复地在这画面上写下“A"这个字母。我觉得再现人工智能是很有趣的事,因为人工智能并没有具体的形象,而是透过机器和功能展现自身。

奥斯卡·穆里略,《区域资源》,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天鹅绒及亚麻布,200.4×215×3.5cm,2017-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以这些记录了时间、空间(spatialisation)的画作为例,我觉得你的创作在很多情况下可被称作是“存在式"(existential),而非个人式的。正如你在讲座中声称的一样,它们代表了创作美学层面的自我满足,但也代表了一种责任感。 

这种描述是准确的。

奥斯卡·穆里略,《AI #1》,油彩、油画棒于帆布、亚麻布、天鹅绒,(整体)210×430cm,2014-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在亚洲非常活跃,最近是否额外关注亚洲区域?

我在哪里都很活跃,我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既多元又全球化。在拉美、欧洲、纽约乃至美国其他地区我都很活跃。因此这的确是一种跨国艺术实践。

奥斯卡·穆里略,《地理混乱》,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及亚麻布,220×245cm,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觉得你的生活工作方式是否和跨国公司的CEO有可比较之处?

当然了,两者的共同点非常明显,但也有不同的地方。其中一点便是我持续创作的欲望——就算是在飞机上,我也不想休息、阅读或看电影;飞机空间因此变成了一种“主动的空间"。画画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而飞机内的空间变成了一个不受干扰、不必接电话的纯粹创作空间——工作室都没这么纯粹。因此我很喜欢“CEO生活方式"这个概念,因为两者的确很像。对我来说,我对交流、对话、向他人展示我的作品都很感兴趣,并积极考虑自己身处的不同工作语境。我觉得我们可以以此开始塑造一种新的CEO形象。

奥斯卡·穆里略,《化石》,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及亚麻布,325×359×19cm,2016-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是否对其他创作地图作品的艺术家感兴趣?比如说,Alighiero Boetti?

并没有。我对Boetti稍微有点兴趣,但他的作品更像插画。我不那么熟悉Boetti的创作,但许多欧洲白人精英主义艺术家会去到诸如墨西哥这样的地方,创作地图作品,以迎合什么双年展的策展理念。那些作品很好看,但是太像是插画了,不能打动我。

奥斯卡·穆里略,《催化剂#28》,油彩、油画棒于帆布,265×230cm,2016-2018。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觉得你和中国现实社会有怎样的联系?

我想这联系是薄弱的。我不想要将自己的存在强加于中国的现实之上。这里说的现实当然是复杂的,充满了不同的倾向和意识形态冲突。我觉得自己没有合适的工具或语言可以有效地描述这现实。在过去的二十年来,出于文化好奇的理由,全世界都想要和中国发生联系。我认真地关注这里的现实。

奥斯卡·穆里略,《人力资源》,油彩、油画棒于帆布,孔眼、钢管、钢架、钢扎带,340×330×30cm,2015-2016。图片:致谢卓纳画廊

你在工作之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会选择在什么时刻停下工作吗?

不。我永远在工作。这可能是一种病症。

 

文丨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