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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舌艺评人Kenny Schachter的疯狂上海艺术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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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毛泽东站在ART021高古轩画廊展台内乔·布拉德利(Joe Bradley)作品边的拼贴画。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这也许是我写过的最疯狂也最辛苦的一篇文章,但考虑到目前的一系列政治事件后,艺术的重要性和相关性也相应地提升了不少,所以暂且就把它视为一种作为或不作为的诉求。仅剩的艺术和同理心使得我们能够从同一观点出发,并肩作战,来消解面前的阻隔、偏见、言论。或者更糟糕的是,让我们直接忽略特朗普,从更高的角度来看一幅油画、一座博物馆、一家画廊、一届双年展以及一场艺博会。不然我们还剩下什么选择呢?

另外,基于“大富翁"游戏中的货币可能在中短期内超越美元的观点,看来艺术也许是现阶段最靠谱的投资了——别忘了,纽约秋季拍卖早已蓄势待发。

在过去的五天内,我在上海观摩了两场艺博会,拜访了许多艺术家工作室、私人美术馆和画廊。这座城市应该是艺术圈内最不愤世嫉俗的地方了。它不仅多次举办过中国大陆顶尖的艺博会,而且相较于北京和香港而言,更友好也更容易游览。

今年,上海ART021艺博会已经举行到了第四届,西岸艺术和设计博览会则是第三次举行。

徐震的没顶商店(Madein shop)。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徐震的没顶商店(Madein shop)。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我只能通过iPhone上的vpn连接来使用我的电脑——这进一步让我成为了史蒂夫·乔布斯的奴隶。幸运的是,我能够浏览到的媒体并非《纽约时报》,而是英国《每日邮报》(Daily Mail),这家大众都会阅读(但不愿承认)的媒体。

微信是在当地最为普及的社交媒体平台,它成为了我新的沟通工具,而且现在仍在使用。我像小孩子一样,愉快地扫着二维码,但这之前你需要另外找个人仔细解释微信怎样运作。

如果想要迅速地进入中国艺术圈,我强烈建议你下载这个软件。微信目前还没有落入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的手中,而是由上市公司腾讯拥有——这已经足够有说服力了。然后,也忘了Uber吧,在中国也已被本土公司(注:滴滴打车)所取代了。

我此行的目的,更像是一次侦察活动,主要看看艺术,并与人会面。我想了解一下人们最近对国际当代艺术兴趣的深度,并对市场做出预估判断——结果是,它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他们似乎很体谅可怜的我几乎无法准确念出那些带有X和S发音的中文名字,所以很多都采用了西方化的版本,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我决定礼尚往来,争取记住一个中国名字,但事实证明他们念起来都同样困难­。我碰到了几个与我产生共鸣的出租车司机,他们怒吼着,惊险大胆地上演了飙车的戏码。我真是被吓得哭笑不得。

K11艺术基金会内Neil Beloufa的作品。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K11艺术基金会内Neil Beloufa的作品。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我的参观之旅从余德耀美术馆的“波普之上"展览开始,这场展览是由杰弗瑞·迪奇(Jeffrey Deitch)和常驻上海的英国策展人凯伦·史密斯(Karen Smith)共同策划。展览的想法最先来自于杰弗瑞,凯伦则随后加入。杰弗瑞的理念似乎从策展中途开始动摇,转而去追求更多的平衡感,或者说更实际地从成本考虑出发。这场活泼的展览中,既有新晋的一些年轻艺术新星,如Math Bass, Helen Marten, Camille Henrot,也有像颇具天赋的中国艺术家Aaajiao这样的本土艺术家。(Aaajiao是目前在上海工作的艺术家徐文恺的虚拟身份)。从展览中还能获得什么清晰的信息呢?那就是我们是被数据决定着生与死。

在咖啡厅里,我偶然碰到了余德耀正和朋友坐在那里,他拜托我对中国和相关艺术机构做出公正批评,但要友善一点。

同一周内,在这之后不久举行的美术馆晚宴上,余德耀就私人美术馆的未来做了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他谈到私人美术馆以前在中国的数量之少,生存之不稳定,还谈到他本人曾受到疾病的困扰。这些听起来都令人为之动容,而且还充满着希望。

无论如何,就如同余德耀所说,艺术是超越我们所存在的。在余德耀美术馆不远处,由刘益谦和王薇夫妇共同建立的龙美术馆正在上演一场名为“她"的展览,姿态倒是可圈可点,而这也是大众了解夫妻俩为数众多的艺术藏品的一个有趣的窗口。

苗颖。图片:Kenny Schachter

苗颖。图片:Kenny Schachter

1977年出生的艺术家兼企业家徐震在2009年成立了没顶公司——公司英文名Madein也意味着中国制造的意思,这一点确实每天都在无孔不入地向我侵袭而来,中文名则有趣地对应了没有屋顶/限制的意思。2013年,“徐震—没顶公司出品"这一品牌正式发布。这样的节奏能跟上吗?

简单来说,徐震在运行着一个集时尚、家具和艺术画廊(同时负责他自己和其他艺术家的作品)于一身的零售店,这次他也参与到了ART021艺博会。此外,他的一个生产工作间内约有50-60个助手正在辛勤地工作着——考虑到中国庞大的劳动力市场,这一数字只能算是甚微。徐震可以说是上海的集安迪·沃霍尔、基思·哈林、达明·赫斯特和杰夫·昆斯于一体的艺术家。

他的一幅2013年创作的作品在同年的保利拍卖中取得了超过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42万元)的个人成交纪录。这件作品属于一系列作品中的一幅,艺术家拍摄了一组被照相机闪光灯照亮的世界名画,并仔细地再现了这些画面被闪亮的光源所扭曲了的图像。

他所生产的许多作品都是由矫揉造作的彩色颜料喷出的块状物组成,就像蛋糕上的糖霜一般。你甚至可以预约和艺术家一起做这个项目(毫无疑问,这是从达明·赫斯特的参与式旋转机器项目中收到启发的)。

徐震最为成功的作品当属那些在其工作室内通过手工精心完成的庞大雕塑,它体现了东西方两种古典雕塑形式的强烈撞击——是一种字面上的“撞击"。这样的冲击并没有显得很对立,反而体现了一种暴力与偶然性的融合。

没顶展厅内的陆平原作品。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没顶展厅内的陆平原作品。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在马拉松式的一天内,我火速完成了对各个艺术家工作室的拜访,其中包括了徐震的工作室。这有点像我在1990年代接力赛般地展出新晋独立艺术家的作品。这场艺术家工作室拜访之旅,是由一位伦敦的朋友安排的,当她告诉我在微信上有一篇匿名文章评论我的写作后,我们通过Instagram互相认识。以我专栏的基调来看,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令我感到很有趣呢?

结果是,她可能也写了这样的文章——这再好不过了!一位来自杭州的藏家也在这次拜访之旅中,她碰巧有一件被我视为偶像的维托·阿孔奇(Vito Acconci)的作品。她告诉我尽管我的文章非常长,但她还是我忠实的阅读者,因为从中可以“学到一些多余的词汇"。中国真的开始令人产生了共鸣。

当上海飞机制造厂被改造为艺术中心后,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便在此举行。这项由政府支持的艺博会,总监是画家及前民生现代美术馆馆长周铁海。2014年香港苏富比的拍卖上,他的成交纪录达到了61.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20万元)。周铁海与他的夫人Vivi,倒是出人意料的亲切好客。她非常热情地亲自陪同我参观了几个中国场馆,并在介绍我时用到了“著名但又犀利"一词。

由于中国大多数的评论人不是过于正面就是过于偏激,很多人还是比较欢迎一个中立的声音。而像我这样的人,他们就像任何人一样予以抨击。

周铁海这样简单直爽的个性,为这座过分商业化的空间带来了亟需的艺术气息。在这样的基调上,他积极帮助着那些需要资金支持的艺术家空间或是那些因资金困难而不能赴会的参展者们。在混合着David Zwirner和Hauser & Wirth这样大牌画廊的艺博会上,这确实是个很慷慨的想法。

aaajiao,上海艺术家徐文恺的虚拟化身,在余德耀美术馆的展出。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aaajiao,上海艺术家徐文恺的虚拟化身,在余德耀美术馆的展出。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另外需要补充的是:很多西方画廊主亲自到场,一些国际性的画廊,如Timothy Taylor和卓纳画廊,他们的作品标签都只有中文,这说明他们的重视程度很高。

当我向本·布朗(Ben Brown)询问起他的那件卢西奥·丰塔纳(Lucio Fontana)的作品时,他令人费解地透露说其实这是一幅Gavin Turk的作品。他说,“如果我能在和中国大陆完全不同的其他市场,比如欧洲或是香港这些地方轻易地卖出丰塔纳的作品,我何必带着一幅2000万美元的作品跑来这里呢?"

Sadie Coles带来了萨拉·卢卡斯(Sarah Lucas)的一件热门作品,一双混凝土所做的靴子价格高达18万英镑(约合人民币154万元),另外的作品还包括约翰·克林(John Currin)和Urs Fischer等。卓纳画廊则展出了一幅西格玛·波尔克(Sigmar Polke)的半透明作品,价格达18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232万元)。他们极力劝说我不要把价格公诸于世,而是仅限于我和画廊主之间的秘密。

鲁道夫·斯汀格尔(Rudolf Stingel)的作品似乎永远都不会过时,Massimo DeCario画廊这次带来的作品预售价达1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26万元)。还有两幅Rob Pruitt的彩色自杀绘画,每幅售价均为7万美元——看来是快乐的自杀绘画?

纽约画家奥斯汀·李(Austin Lee)在上海BANK画廊内的作品售价为2.6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8万元),这家本土画廊是由纽约人Mathieu Borysevicz经营的。白立方(White Cube)将一幅西斯特·盖茨(Theaster Gates)的作品以32.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22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年轻的中国收藏家陆寻,他令人印象深刻的南京四方当代美术馆由斯蒂芬·霍尔(Steven Holl)担任建筑师。

各种基金会仿佛一夜之间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冒起,虽然展示的是私人收藏的艺术作品,但却征用着受政府补贴的公共建筑。私人地产开发商和艺术赞助人郑志刚(Andrian Cheng)所经营的K11艺术基金会展出了Neil Beloufa和关小的大型作品。尽管我并不是Beloufa的疯狂粉丝,但这件颇具野心的艺术装置以及关小最近在伦敦当代艺术中心(ICA)展出的影像作品,确实十分出众。她的一些作品同时也在ART021的天线空间(Antenna Space)中展出。天线空间是一个十分时髦又有不错前景的艺术空间。艺术圈的相互连接几乎无处不在。

当即将开幕的上海星美术馆(Shanghai Star Museum)的创始人、收藏家何炬星演讲时,我的邻座悄悄地捅了我一下,告诉我说何炬星曾是她所工作过的拍卖行里最大的委托人之一。

接着,收藏家Kiki Liu与MoMA PS1的馆长克劳斯·比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共同举办了一个社交派对。除了在艺术圈,很难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内,夜深时聚集了一群狂欢者,他们来自艺术市场的各种阶层,从收藏家、画廊主(大卫·卓纳、Emmanuel Perrotin和Sadie Coles)到艺术家、拍卖行高管、艺术经纪人以及画廊从业者,在现场饮酒欢舞。当然还有蛇形画廊艺术总监汉斯·乌尔里希·奥布里斯特(Hans Ulrich Obrist)。而值得一提的是,这场舞会的举办者之一,克劳斯·比森巴赫在11月7日晚举行的artnet年度艺术大奖的主题晚宴上,为年度艺术家获奖者曹斐颁奖。

回到酒店时,他们正在悬挂大型的圣诞卡通装饰物,阵势堪比纽约洛克菲勒中心。这就是中国。

第二天,我跟着巴塞尔艺博会VIP团队的中国负责人黄小璐(Luluc Huang)以及她的丈夫田霏宇(Philip Tinari)进行了一场画廊参观。田霏宇目前正在牛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担任着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馆长一职,这一中心即将以投标的方式保密出售。

田霏宇当时看起来非常焦躁,这不完全因为尤伦斯艺术中心的剧变;而是作为一个敏感又聪明的美国人,他和我们一起观看美国总统大选实况直播,希拉里离胜利越来越远之时,一位朋友突然插了一句:“这无疑是作为白人最糟糕的时刻了。"

从发展初期开始,上海的画廊类型便十分多样:从1996年由来自瑞士的劳伦斯·何浦林(Lorenz Helbling)创办的香格纳画廊到张离作为总监的带有学术氛围的商业空间沪申画廊,以及由程曦行负责的东画廊,是一个小而精致的概念型空间。

ART021场馆。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ART021场馆。图片:Courtesy Kenny Schachter

ART021(上海廿一当代艺术博览会)由三个年轻人周大为和应青蓝夫妇以及包一峰共同发起,同在公关圈有着丰富的经验。 ART021的举办地位于富丽堂皇的上海展览中心原名为“中苏友好大厦",是1954年苏联赠送给中国的一栋俄罗斯古典主义建筑。由于我要在艺博会开始前就离开,所以主办方特地让我提前入场。

这场艺博会虽然有着国际化的视野,但依然呈现本土化的景象。共有84家画廊参加这场明快而活泼的展会,其规模是西岸艺博会的近三倍。ART021的创始人们也都是成功并富有活力的年轻人,他们其中一人还拥有着一支足球队,队服则由英国艺术家瑞安·甘德(Ryan Gander)设计。

展会的赞助企业阵容也十分豪华,比如保时捷、香槟品牌以及不可或缺的VIP休息区。他们并没有允许我在展会内拍照,反而派了一位ART021的摄影师一路都跟着我。

华丽的俄罗斯彩蛋(Faberge Eggs)状建筑与画廊的陈列完美契合。这次参加的画廊大多来自亚洲地区,以及少数的画廊业巨头,比如拉里·高古轩(Larry Gagosian)等。包括卓纳画廊、豪瑟沃斯画廊以及许多中国的画廊在内,都同时参加了ART021与西岸艺博会这两个展会,有点像是来回穿越在迷你版的弗里兹(Frieze)和弗里兹大师展(Frieze Masters)之间。你也许会想上海是否足以让这两个艺博会继续生存下去,我希望是肯定的。

目前大热的奥斯卡·穆里奥(Oscar Murillo)一定非常符合中国市场的品味,他是唯一在两场艺博会的卓纳画廊展位上都有作品展出的艺术家。

布罗迪接受采访。图片:致谢ART021

布罗迪接受采访。图片:致谢ART021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奥斯卡史上最年轻的影帝阿德里安·布罗迪(Adrien Brody)也在ART021里有一个他自己的展位,里面展出了他粗糙朴实的鱼类绘画,旁边是他妈妈创作的小型黑白摄影。我不会说其实我喜欢他妈妈的摄影多于他那些像是未完成的绘画作品(我也还是说了);如果他妈妈是展位上唯一展出的艺术家可能会更好。或者这就是为什么在布展时,那么多人无论在何处都带着口罩的原因吧。

没顶公司旗下的没顶画廊展出陆平原的作品。这些作品仿佛就是陆平原在某天早晨醒来后,想起昨晚做的梦,在梦里他被迫要重画日本观念艺术家河原温(On Kawara)的《日期绘画》系列作品,以面对自己的死亡,而如今他收取每天3000美元来创作这些作品。

陆平原的主要系列作品把艺术界的短篇故事融入绘画当中,譬如有一副作品描述了一对连体双胞胎共同创作艺术,渐渐地争吵起来,不可开交,最后靠手术分离彼此;另一位艺术家苗颖,带有英国艺术家组合查普曼兄弟(Chapman Brothers)的“恶趣味",通过她的作品描绘我们如何进行自我审查(self-censor),或PS自己的照片,或把微信上获取的图片、表情制作成拼贴GIF,她的GIF作品里全是一些动物或人物在持续鼓掌。苗颖说:“在微信上,政治领导人热烈鼓掌的GIF通常用于评论他人做对了某件事。从西方世界的角度来说,这种政治领导人物热烈鼓掌的GIF只意味着讽刺,但是在中国,这种GIF仿佛是一种真诚的称赞。"她的GIF拼贴作品包括一个平板电视和一些灯箱,限量3版,每件作品不包括器材的售价为10400美元(约合人民币71299.8元)。

娱乐场所沙发上的米老鼠。图片:Courtesy Kenny

娱乐场所内沙发上的米老鼠。图片:Courtesy Kenny

艺博会的VIP派对在上海一家知名夜店举办,场地是一个混合卡拉OK、夜店、餐厅和展览空间的娱乐场所,估计你也会同意,这是一个十分独特的地方。据说是豪瑟沃斯画廊在亚洲的第一位客户,而他最近创建的乔空间正在举行特纳奖得主马丁·克里德的个展。

乔先生的未来计划,也让我对建立私人美术馆有点蠢蠢欲动。艺术无处不在,却自始至终都在玻璃盒子的包围中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我的上海之旅充满各种惊喜和来自主办方的慷慨大方。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人都令人心醉神迷——它/他们浩瀚辽阔又具有高度世界性,却并没有过度国际化。我看到了那么多的艺术品,以致于眼球都快要爆炸了。尽管在博览会上并没有什么作品我真的很想买,但是我由衷地相信博览会专业与严谨的发展理念,和这座城市一直以来在艺术和艺术市场上有所作为的决心。

不知道毛主席会对其有何感想?面对这个麻烦不断,充满各种恐怖现实的世界,我真的觉得应该移居中国,又或者新西兰——但是新西兰没有什么艺博会。也许我们应该秉承波兰政治家莱赫·瓦文萨(Lech Walesa)的全球观,以团结工会(Solidarity)为本,把艺术视为我们的慰藉。我敢说在美国大选后,这些日子的反思对艺术市场非常有益。

最后不能不说的是,阿德里安·布罗迪真的要小心,奥斯卡获奖导演兼演员罗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刚刚宣布退休,并且表示将会认真追求他的绘画艺术事业。

 

译:Elaine Tan, Seline Jingyin Chen

编:Cathy Fan,Pinyuan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