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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国强的萤火虫:费城古老的林荫道上闪烁着来自家乡的童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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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开幕表演,费城,2017。图片:Jeff Fusco摄,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开幕表演,费城,2017。图片:Jeff Fusco摄,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9月14日傍晚的费城,百年历史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公园大道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观众。夜幕降临,初秋的晚上,这里正要上演一场童年梦境般的表演……

接到委任的第二天即给出答复和方案

晚上8时左右,艺术家带着他十年来在美国最大的公共艺术项目《萤火虫》来到了现场,与诸多台下观众一起期待接下来20分钟充满浪漫色彩的表演。9月对于这位艺术家来说很忙,就在这场刚刚在俄罗斯莫斯科普希金国家艺术博物馆参加了“蔡国强:十月"的开展。在十月革命百年之际,这位艺术家用了两年时间悉心打磨,既反思百年革命,也追溯了蔡国强个人生命轨迹。在参加完自己在俄罗斯首个展览的开幕仪式后,他马不停蹄前往美国最为古老的城市——费城。

这座城市于蔡国强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情感。2009年,他的爆破计划《花开花落》就发生在富兰克林公园大道尽头费城艺术博物馆的正大门入口上,致敬彼时刚刚去世不久的博物馆馆长安妮·达弄库尔(Anne d'Harnoncourt)。转眼8年后,在谈起《萤火虫》这个作品之时,无论是面对媒体,还是面对台上的公众,蔡国强一直表达着自己的遗憾。原本合作的心愿,因蔡国强忙着为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创作,而未能完成。

正是有了这样的情感,蔡国强几乎是第一时间答应了关于这个项目的委任。为了准备庆祝本杰明·富兰克林公园大道百年,费城公共艺术项目与Fung Collaboratives早在2014年就着手策划,在长达一年的调研之后,当Fung Collaboratives的项目策展人Lance Fung找到蔡国强时,按照他以往与其他艺术家交流沟通的经验,他原本准备着为一个答复准备等待上更长时间,结果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就收到了蔡国强的肯定的答复。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蔡国强发过来的方案竟然有两份。而三年之后的初秋之夜,蔡国强十年来在美国制作的最大公共艺术项目终得以实现。

蔡国强在《萤火虫》彩排现场,费城, 2017。图片:金翎摄,蔡工作室提供

蔡国强在《萤火虫》彩排现场,费城, 2017。图片:金翎摄,蔡工作室提供

致敬这座“由移民建立的城市"

被誉为“费城的香榭丽舍大街"的富兰克林大道得名于美国建国元勋、科学家本杰明·富兰克林。这个长约1.6公里的林荫大道位于费城的文化中轴线,起于费城市政厅,止于费城艺术博物馆。两侧林立的各国国旗是对这座“由移民而建的城市"的致敬。这些万国旗正是打动蔡国强的地方,“这对于费城的移民历史来说非常重要。"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以烟火创作蜚声国际的蔡国强这次带来的是“不会熄灭的烟花",这里面充满了对于家乡泉州的童年回忆,穿插着传说,有对于外星人的幻想,还有一些"脑洞"。五花八门的灯笼——超越了大洋彼岸的人们对于传统东方灯笼的认知,有汽车、潜艇、宇宙飞船,还有拖鞋、寿司和甜甜圈,更有小公鸡、外星人和表情符号。这些灯笼在蔡国强的家乡泉州制作,千里迢迢运至费城。在费城富兰克林大道这样的一个特定地域形成一个温和的碰撞。尤其是对当今全球移民问题讨论的语境下,让人联想起来自世界,扎根美国的不同文化族群。

《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局部)。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蔡国强说,这些符号的选择不仅仅是来自对于家乡和童年的记忆,也有不少来自于其工作室年轻人当下流行和喜爱的符号,比如emoji表情符号。他在访谈中讲到:“小公鸡、红五星……很多灯笼都是我童年在家乡泉州玩过,它们是少年不灭的烟花……富兰克林大道的百年纪念,我不是大型庆祝晚会,而是轻松好玩,将大道还给民众,让他们参与创作。"

萤火虫留给城市的浪漫与思考

《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Meredith Edlowshe摄。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Meredith Edlowshe摄。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夜幕降临时,27辆三轮车集合在艺术博物馆门前,同时点亮灯笼,开始穿行于大道,这样华丽的五彩斑斓让两旁观众热烈欢呼起来。在此前的介绍中,蔡国强曾说:“这些三轮车骑手都是当地的志愿者,没有一名为专业演员。"

《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这27辆三轮车上插满近千只手制灯笼,艺术家依据晃晃悠悠的灯笼的慵懒姿态,设计了骑行的“舞步"。开幕的表演音乐由埃默里大学本科生刘若木重新编排自宾夕法尼亚州州歌。随着变奏的行进乐曲,萤火虫队伍在夜幕下的大道上打转翻飞,就好似梦境中最后狂欢的场景。而作品中蕴含的幽默与童真又让人忍俊不禁,也在浪漫的同时引发对于公共艺术与人和城市之间的联想。

观众热切的参与《萤火虫》互动展览,费城,2017。 图片:Jeff Fusco摄。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观众热切的参与《萤火虫》互动展览,费城,2017。 图片:Jeff Fusco摄。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20分钟的表演结束,骑手们集体拉响礼炮,漫天彩带飞舞下,数千观众涌上大道,坐上三轮车,或者挑选喜欢的灯笼自拍合影。

开幕表演正式开启为期近一个月的公共艺术项目:9月15日起,每周四至周日晚6-10点,公众可免费搭乘《萤火虫》三轮车,从姐妹城公园穿梭至费城艺术博物馆的易洛魁公园,10月8日闭幕。截至15日,活动网站上放出的位置已抢订一空,但参与者可以现场排队试试运气。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大型公共移动展览《萤火虫》开幕现场。图片:费城公共艺术协会(aPA)提供

文:Cathy F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