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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浩登上海开设新空间:选择争议作品,首展为何不打“安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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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m Delvoye, Art Farm (2003–10).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法国的画廊主伊曼纽尔·贝浩登(Emmanuel Perrotin)一直是个停不下来的人。下一个月,他将于上海开设画廊新空间——如往常一样快速的工作节奏,这也是他首次将自己的画廊开到中国大陆。据了解,画廊上海空间的首展将带来比利时艺术家温·德尔维(Wim Delvoye)的作品,十年前,他的作品却在中国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德尔维在上海的首次个展涵盖了他职业生涯中15年的作品,其中包括他2008年在上海当代艺术博览会(Shanghai Contemporary Art Fair)上引起争议的作品。这件三屏影像装置名为《艺术农场》(Art Farm),记录了艺术家在2003至2008年期间在北京附近运营一家养猪场的过程。

不过这一次,贝浩登认为《艺术农场》的展出不会有什么问题。“(上次)是因为艺术家想要在艺博会上展示活猪,"贝浩登方面如此解释。(实际上,这件作品2007年就在新北京画廊展出过,没有出现问题。)

为了录制影像,德尔维给每头小猪崽都纹了身,随着它们长大成熟,体型发生变化,这就创造出了一种“活的艺术"(living art),皮肤延展生长,就如同帆布一般。“与德尔维生活在一起的小猪都是很幸运的!"贝浩登表示,小猪们的生活每天都被记录下来,这与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屠宰场中的猪崽形成了鲜明对比,“为了使它们最终成为艺术作品时皮肤能有好状态,艺术家对它们非常好——简直就是猪中贵族!"

对亚洲的承诺

即将在上海开张的新空间是贝浩登在亚洲的第四个空间。它选址于虎丘路上一座1937年建造的、前身是仓库的建筑,这条路过去被称为“博物院路"。虽然有不少西方画廊在过去15年间落地香港,但把眼光放在上海的却并不多(Lévy Gorvy和豪瑟沃斯在上海设立了办事处,但并没有开设成熟的画廊空间)。

Wim Delvoye, Untitled (2006). Tattooed pig skin.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在这个即将开设的上海空间内,贝浩登计划在一年内举办八场艺术家个展,一些特定时间(可能同时)安排两场展览。为应对这样的节奏,他正在与合伙人中岛悦子(Etsuko Nakajima)及龙玉(Alice Lung)进行密切联系,她们负责管理画廊在亚洲现有的空间。

贝浩登画廊1990年在巴黎创立,目前巴黎有三个空间。画廊首次向亚洲拓展是在2012年(设立香港空间),2016年,贝浩登首尔空间开放,2017年东京空间开放。

The facade of Perrotin Shanghai. Rendering courtesy of Perrotin

相比起第一次踏足这个区域时,贝浩登觉得亚洲的艺术生态发生了些许变化,上海代表了发展的重大机遇,而香港也确实不再是中国唯一的国际艺术与贸易中心。贝浩登说,“(在上海)一切都发展得很快。在欧洲需要二十年的事这里或许只需要五年。"

在过去30年间,画廊的机构呈现持续扩张态势,贝浩登在获得更大自由度的同时,也体会到了更大的压力。“重要的区别是我们和代理艺术家有了更频繁的合作,"他说,“不用等上好几年,我们可以在不同城市的空间中办展览。"

Perrotin Shanghai. Photo by Ringo Cheung, courtesy of Perrotin

未知的是什么?

虽然贝浩登对画廊在中国市场的下一步举措显得非常兴奋,认为(上海空间)能与香港空间互补,但谈到新画廊的前景时,他还是持审慎态度。这位画廊主希望他感知到中国大陆藏家兴趣提升(的状态)是正确的,但他同时也承认,“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好时机,我可能要久一点才能做出答复。"

还有一点是,虽然贝浩登觉得此次德尔维的展览形势比较乐观,但他还是清楚自己需要多了解政策,并试着应对可能的审查。“这个展览中的某些部分可能复杂一点,但还是要学着去做,"他说,“我们不可能预计所有事情。"

贝浩登认为,对于试图在中国大陆立足的当代艺术画廊而言另一个挑战就是“很多藏家收藏水墨,或一些当代艺术之外的东西。过去他们关注中国艺术家,但现在对世界其他地区的艺术家也持有开放的心态。"

Emmanuel Perrotin. Photo ©Karl Lagerfeld, courtesy of Perrotin

关于将画廊拓展到上海的决定,贝浩登整整思考了三年。他开始试水、并与一些本地藏家进行接触的契机是2013年起参展ART021艺博会。在有了实体空间后,他希望能进一步发展这些关系。

“艺博会很棒,因为那五天时间内我们能与许多国家的画廊齐聚一堂,但没人有时间真正和你聊一聊,他们总是在一个又一个展位间穿梭!"贝浩登说,“所有的作品也必须是‘好消化的',我们无法达成真正的目标——介绍一些还不那么为人所知的艺术家。"

Perrotin Shanghai. Photo by Ringo Cheung, courtesy of Perrotin

不管将发生什么,贝浩登都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他清楚在中国大陆销售艺术作品比卖名牌包要困难得多,不过他又说,“在开设香港空间前,我就听说了很多东西,但最终还是没遇到什么问题。"

“我们非常开心能成为最早在中国大陆‘开始冒险'的国际画廊之一,"他补充说,“我今年五十岁了,但里奥·卡斯特里(Leo Castelli,著名画廊主)也是在五十岁才开始开画廊的——或许我也有可能从现在起开启新人生呢!"

 

浏览更多温·德尔维在展览中将呈现的作品:

Wim Delvoye, Twisted Dump Truck Clockwise (scale model 1/4) (2013).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Wim Delvoye, Friday (2013).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Wim Delvoye, Satyr (2018).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Wim Delvoye, Taherabad (2015).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Wim Delvoye, Theodore Rivière Carthage (2018). ©Studio Wim Delvoye, Belgium/ADAGP, Paris & SACK, Seoul 2018. Photo courtesy of Perrotin

“温·德尔维"将于2018年9月20日至10月20日在贝浩登上海(上海黄浦区虎丘路27号3/F)展出。

 

译丨Yutong 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