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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真玩了一把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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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女孩与气球》。图片:致谢苏富比

班克斯,《女孩与气球》。图片:致谢苏富比

相信到目前为止,你可能已经读到不少关于班克斯(Banksy)《女孩与气球》(Girl With Balloon)在上周伦敦苏富比以140万美元成交后,随即通过远程遥控装置被撕毁的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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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自毁作品的行为是我们在市场、艺术家和公众之间看到最及时沟通交流的一次。但你可能还没想到这一行为背后的全部深意,这可能使得《女孩与气球》成为拍卖史上最昂贵的行为艺术作品。

在《女孩与气球》自毁的过程中,这幅画成为行为文化(Performance Culture)越来越被接受,并融入艺术市场的象征。值得注意的是,这亦可能是行为艺术(难以被商品化的艺术媒介)与提升市场价值的首次合作。

这是一场行为艺术?

可以肯定的是,有人会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表演。相反,《女孩与气球》只不过是一件呆坐在静态画框里被出售的艺术品,毫无防备地接受市场的宣判,和其它任何艺术品的处境一样。

10月5日,伦敦苏富比“当代艺术晚拍

10月5日,伦敦苏富比“当代艺术晚拍"专场上班克斯《女孩与气球》启动自毁程序后,全场一片哗然

换个角度来看,据《纽约时报》报道,苏富比的工作人员对这件艺术品自毁后的表情不是震惊,而显得格外高兴。更明显的是,这件作品在苏富比“当代艺术晚间"专场压轴亮相。那么,我们便可以放心地假设,苏富比的部分员工(如果不是买卖双方的话)参与了这场游戏(尽管拍卖行方面否认了这一点)。

艺术是有潜台词的。班克斯在Instagram表示,他一直盼着这件事的发生。在他分享的视频中写道,“几年前,我秘密地在这幅画中安装了一台内置碎纸机,以防它被拍卖。"换句话说,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在特定的时间(一场拍卖会)、特定的观众(来参加拍卖的人)面前启动装置。

和任何行为作品一样,班克斯需要观众到场才能实时完成他的表演。艺术家将两个必然因素(行动和观众参与)紧密联系在一起。班克斯通过发布用其它任何方式都无法表达价值的声明,最终实现了他的想法。

 

自毁行为暗含哪些深意?

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把《女孩与气球》的自毁视为行为艺术。在拍卖过后的短短几小时,各大社交媒体以及《纽约时报》都把视角放在这一自毁行为所产生的附加值上。“你可能会说,这件作品现在更有价值了,"苏富比欧洲当代艺术主管亚历克斯·布兰奇克(Alex Branczyk)表示。

从作品撕毁到价格飙升的过程中,我们跳过了一步。我们没想过从作品自毁到价格飙升这一过程,是如何影响行为艺术不断提升其期望值的。如果自毁行为提升了作品的价值,那么有人可能会说,自毁行为为作品增了值。如果艺术家、藏家和卖家都参与了这场游戏,那么他们不仅合作演了一出,还共同为作品升了值。

作为画廊主,我认为这是行为艺术的一个分水岭,同时也是围绕现场体验的一种营销策略。十年前,都没听说过还能销售一场行为艺术。由此可见,用品牌定位策略来推动艺术发展被认为是不明智的。

现在,这样的想法不流行了。班克斯的销售业绩达到十年来的峰值,这表明了行为艺术颠覆了传统艺术作品的买卖方式。这一过程还揭示了在未来更为棘手的一种趋势:在定义艺术价值方面,市场营销的后劲比专业人士的知识与素养还要强劲的多。

班克斯《女孩与气球》以140万美元成交后,启动了自毁程序。图片:致谢苏富比

班克斯《女孩与气球》以140万美元成交后,启动了自毁程序。图片:致谢苏富比

拍卖业绩简史

班克斯的这次拍卖并不是充满戏剧化的艺术市场头一次做主艺术品的价值了。2017年,当李奥纳多·达·芬奇的画作《救世主》(Salvator Mundi)在纽约佳士得以4.503亿美元的惊天价成交时,我们看到了品牌的力量。尽管诸多学者质疑《救世主》的品质以及它的真实性,但佳士得发起的全球营销活动为《救世主》在拍卖会上创下任何拍卖记录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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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克斯这事不禁让人联想到10年前苏富比曾举办过的一场拍卖。当时,苏富比与英国艺术家达明·赫斯特(Damien Hirst)合作,在如今风评不太好的 “美丽在我脑海中永存"(Beautiful Inside My Head Forever)专场上出售了他的全新作品,这无疑不颠覆了数十年来艺术市场建立的行规(译者注:“美丽在我脑海中永存"专场汇集了赫斯特不同类型的创作,包括动物标本、巨型雕塑以及蝴蝶翼拼贴画等。这场拍卖绕过画廊和艺术经纪人,拍卖公司直接从艺术家工作室拿作品,开启了一种崭新的拍卖模式)。

上面这些例子都提到了一个问题:当市场营销能力大肆笼罩艺术家创作作品的初衷及背景时,还需不需要拍卖行或艺术经纪人的专业知识?

今天,从公众的期望值中,我们可以体会到艺术在拍卖行、画廊、艺博会以及博物馆里的呈现方式。这预示着事态可能会发生的转变。在过去十年里,随着表演艺术活动以及那些夸张的体验活动(译者注:网红展览、快闪店)的蓬勃发展,我们将大部分专业知识抛到脑后。然而,如果社会是通过社会交换(social exchange,社会交换理论对社会交往中的报酬和代价进行分析)而不是以展示和研究的方式来评估艺术价值的话,势必会引发其它的问题。更重要的无非是该如何定义当代艺术的价值,谁才能定义当代艺术的价值?

本文作者Elizabeth Dee布鲁塞尔和纽约独立艺术展、纽约Elizabeth Dee画廊联合创始人。

文|Elizabeth Dee

译|Weixin 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