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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军械库艺博会,一切终于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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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军械库艺博会场外,图片:Ben Davis

2015年军械库艺博会场外,图片:Ben Davis

我们已经懒得吐槽艺博会了,它们总是把聚光灯放错位置,实在没什么意思。当然,我们还是要把掌声献给应得的人:曾是个烂摊子的纽约军械库艺博会,在风度翩翩、颇有学者气质的诺亚·霍格沃茨(Noah Horowitz)领导下,如今终于规整了起来。

诺亚·霍格沃茨,摄影:Emily Andrews,致谢:T-magazine

诺亚·霍格沃茨,摄影:Emily Andrews,致谢:T-magazine

2015年,一切终于各就各位,虽然在审美和展会布置上,还是让人感觉在兜圈子。不过话说回来了,对艺博会的期待能有多高?我走进94号码头,试图在“当代"(Contemporary)区寻找当下的潮流趋势,结果一无所获;就像是在一片供孩子们玩耍的海洋球里寻找所谓的潮流趋势,只不过海洋球都是些贵得离谱的艺术品,孩子们则是步态从容、穿着考究的成人们,手握香槟酒杯频频自拍。

一些颜色的海洋球不见了。2015年我在当代作品区看到了一些逆潮流的趋势(当然,大多数作品还是很入时):霓虹灯、文字的作品少了,这类作品让许多艺博会看上去像是用词刻薄的药房;卡通和图标艺术品少了;以镜面为材质的艺术品和小型装置也少了;总体看来,露骨的性爱场景也少了。

这些观察是否能代表当今艺术的转型,或者仅仅代表了军械库自身的品味,我不得而知。大明星夺人眼球的作品也不多。看看我那空空如也的荷包,这无疑是件好事,这样观众就可以全神贯注地发现和再发现,这正是艺博会上最有趣的“摇摇乐"体验。

莎雷娜·哈什米的作品在Gallery Espace的展位上,图片:Ben  Davis

莎雷娜·哈什米的作品在Gallery Espace的展位上,图片:Ben Davis

以下是我的一些发现:新德里的Gallery Espace带来了常驻纽约的印度裔艺术家莎雷娜·哈什米(Zarina Hashmi)一整面墙的作品,而这位艺术家已年近九旬。如果对你而言,以金色叶子为抽象元素的小型作品听上去像是“闪亮艺术"(bling-art),那么我可以跟你打包票,你一定能够立即从作品中读出艺术家穷其一生的探索和研究。

卡琳·桑德尔,《邮件绘画 156》( Mailed Painting 156),2014,摄影:Katy Hamer,致谢:i8 Gallery, Reykjavik

卡琳·桑德尔,《邮件绘画 156》( Mailed Painting 156),2014,摄影:Katy Hamer,致谢:i8 Gallery, Reykjavik

雷克雅维克的i8画廊带来的德国观念艺术家卡琳·桑德尔(Karin Sander,1957年出生),改变了我们脑海中对“邮件绘画"(mail painting)的既定观念。当邮件艺术(mail art)遭遇单色调绘画:桑德尔在邮件中的是寄出圆形浮雕式的空白画布,而墙上挂出来的,不仅仅是那块空白的画布,还有运输途中摩擦剐蹭的累累痕迹,以及各种邮戳。这件作品立即抓住了我,因为它看起来的确可笑。

马可·麦奇,《无题》(Untitled,2013)在斯卡尔第画廊的展位上,图片:Ben Davis

马可·麦奇,《无题》(Untitled,2013)在斯卡尔第画廊的展位上,图片:Ben Davis

来自休斯顿的斯卡尔第画廊(Sicardi Gallery)里,常驻纽约的乌拉圭艺术家马可·麦奇(Marco Maggi,1957年出生)简直是个见什么刻什么的疯子:凸面镜、三角形的水晶块,和一块廉价的锡。这些隶属尘世的物件变身为外星物品,像是雕刻着错综复杂的地图或集成电路的图纸。

塞塔雷·沙赫巴兹,《无题》(Untitled,2015),致谢:Gypsum Gallery

塞塔雷·沙赫巴兹,《无题》(Untitled,2015),致谢:Gypsum Gallery

同样引人注意的,还有军械库特别献上的来自中东、北非和地中海沿岸的艺术家们:开罗的Gypsum画廊带来了伊朗艺术家塞塔雷·沙赫巴兹(Setareh Shahbazi,1978年出生)的系列摄影。这组类似半成品的图片色彩浓烈、半抽象,像是X光透视下思维激荡的大脑。

Skopia / P-H Jaccaud展位上的托马斯·胡伯作品《面对面》(Vis-a-vis),图片:Ben  Davis

Skopia / P-H Jaccaud展位上的托马斯·胡伯作品《面对面》(Vis-a-vis),图片:Ben Davis

伊丽莎白·格莱斯纳,《落泪岩》(WeepingRock,2015),致谢:PPOW

伊丽莎白·格莱斯纳,《落泪岩》(WeepingRock,2015),致谢:PPOW

一些绘画作品也相当不错:PPOW画廊的伊丽莎白·格莱斯纳(Elizabeth Glaessner)带来了奇诡的科幻表现主义作品,居于色谱的一个极端;而弗雷德里克斯·弗赖泽画廊(Fredericks &Freiser)的展位上,乔瑟琳·霍比(Jocelyn Hobbie)风格沉静的人像画,则居于色谱的另一个极端。在Skopia / P-H Jaccaud的展位上,常驻德国的瑞士画家托马斯·胡伯(Thomas Huber)如梦境般恬静的、膨胀式的红蓝色绘画,将你从四面八方包围,画中空间的内部装饰让人不禁想起乔治·德·基里科(Giorgio de Chirico,编者注:基里科以高度象征性的幻觉艺术著称)。

乔瑟琳·霍比,《钴,朱红色》(Cobalt,Vermilion,2015),致谢:Fredericks & Freiser

乔瑟琳·霍比,《钴,朱红色》(Cobalt,Vermilion,2015),致谢:Fredericks & Freiser

诺埃米·古道尔,《Diver》(2014),致谢:Edel Assanti

诺埃米·古道尔,《Diver》(2014),致谢:Edel Assanti

在伦敦的“巡回项目空间"Edel Assanti画廊的展位上,常驻伦敦的法国艺术家诺埃米·古道尔(Noémie Goudal,1984年出生)的两段视频作品《Diver》和《Tanker》,刚好呼应了这种建筑上的离奇感。在其中一段影片中,静止不动的长镜头里是一个湖中央的跳水台,人物从水面浮现,爬到跳台的最高处,然后跳入水中,再爬上去,跳下来,诡异地无限循环着。

罗纳德·费德曼画廊展位上的布兰登·巴隆杰作品《缺席的框架》,致谢:Ronald Feldman FineArts

罗纳德·费德曼画廊展位上的布兰登·巴隆杰作品《缺席的框架》,致谢:Ronald Feldman FineArts

最后,2015年军械库艺博会上最出色的作品,是如此地煞费苦心:美国艺术家布兰登·巴隆杰(Brandon Ballengée ,1974年出生)的“缺席的框架"(Frameworks ofAbsence)将以效仿博物馆的陈列方式,在罗纳德·费德曼画廊(Ronald Feldman FineArts)举办为期一年的展览。身兼生物学家、环保倡议者及视觉艺术家三重身份,巴隆杰野心勃勃的项目,包括装裱起来的自然历史插图,以及众多灭绝物种的蚀刻版画。每一页都特指该物种被怀疑灭绝的年份。巴隆杰刻意损毁了这件档案材料,在物种的图像处留下一个洞,将破坏作为一种艺术表达。

布兰登·巴隆杰,《RIP Yellowbelly Voiceless Treefrog: After David M.Dennis》(1970-2014),致谢:Ronald Feldman FineArts

布兰登·巴隆杰,《RIP Yellowbelly Voiceless Treefrog: After David M.Dennis》(1970-2014),致谢:Ronald Feldman FineArts

“我们守护着艺术品,然而大自然的作品正从我们眼皮底下被盗走",美国环境保护主义者奥尔多·利奥波德(Aldo Leopold)的警句赫然出现在展位的入口处。巴隆杰在关于严肃生态问题的展览论文中提出了清醒的诉求,的确让我对现代艺术改变生态学的老生常谈产生了反思。我真希望他的“模拟博物馆"可以尽快变成一间真的博物馆——这些作品真正该被展出的地方。

文:Ben Davis,编译:徐丹羽,校对:品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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